狐狸反走矣

FoxThinking #39: 需要看情况吗？

2026-08-31T23:42:00+08:00

除了电车难题，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道德难题。

康德提出的：如果有朋友慌慌张张躲进你家里说有杀人狂追杀，随后一人问到他是否在你家里，那是否要如实回答？康德说要如实回答。除了不能违背绝对命令外，康德还说总不能排除一种情况，说谎让离开的杀人狂刚好碰上准备出逃的朋友。因为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所以不能说谎。

这个论证让人感到迷惑，从而开启了一轮又一轮的辩论。而我最近在看的书《周易大全》里就给了另一种看法 ¹ ：

有一天，李叔叔来找你。请问，你要不要见他？你心里马上盘算一下，他来找我干吗？然后一想，他八成是来打我的。怎么办？[...]
你叫孩子去告诉李叔叔自己不在家，客人走后，你一定要把孩子叫过来，问他：“我明明在家，为什么叫你去说我不在家？这是什么意思？”然后一定要告诉他原因，不然他会一辈子受害。孩子会有一个答案，很有趣，他会说：“你骗人。” 你说：“我怎么会骗人？你从小到大，我都教你不能骗人，怎么我自己反而在骗人？” 孩子依旧会讲一句很有趣的话：“小孩子不可以骗人，大人可以。” 你说：“根本不是这样。小孩子不可以，大人更不可以！”我们整天学辩证法，却不会用在生活上。
孩子问：“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可以趁机教育他：“平常李叔叔见我，我都很高兴，但这一次我猜测他是来打我的。那我是出去被他打，还是躲起来比较好？当然要躲起来了，可是我自己出去告诉他我要躲起来，我躲得掉吗？” 孩子说：“那当然躲不掉。” 你说：“那怎么办？只有你出去告诉他，我不在家。那这样算不算骗人？”孩子会说：“不算骗人。” 你说：“明明是骗人，怎么不算骗人呢？” 这样讲完，孩子的思维就打开了，他会讲一句非常有智慧的话：“爸爸，这个不能怪你，这完全是李叔叔做人太不像话。人家明明在家，都不愿意跟他见面，他要检讨他自己，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可以鼓励他：“你很了不起，终于把这条线搞懂了。”

这段话确实说出了我对于这个康德回应的迷惑：一、对面不仁为什么还要怪我不义？二、生命价值对于这个场景的盈满不值一提，还遵守什么绝对命令就太死板了。生活实践中没有什么能「无脑」根据模板能一直通约的决策，一定都是根据普遍的准则根据所面对的人或事作出行动——所谓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想为道德伦理建立绝对顺序是行不通的，有点像道德伦理上的是阿罗不可能定理 ² ，就算生命价值、诚实、个人自由这三种道德准则，也无法排序出普遍性的群体排序。所以，还能怎么办呢？如果做不到不顾其它因素一往直前，那能做的就是「看情况」了吧。

阅读

《周易大全》

作者明显是受到正规训练的哲学大家，从上面明显在揶揄康德例子的文字就能窥见一二。可里头也有很多「老登味发言」，这就让我觉得这本书还真是有点令人琢磨不透，带了点「暧昧」的距离？作者真是这么想的？还是意识到书的面向群体所以有点曲折的方式行教化之举？还是挺让人好奇的。毕竟《周易》可以说是中华文化最熟悉的陌生书籍了，日用而不知。甚至连靠这个吃饭的都懵懵懂懂：一两年前有个挂着什么挂着医师名号晃过行政来公司开会，在讲了点什么现代生活久坐、饮食的危害什么的就马上开始兜售体检套餐了。或许是有着多年的演讲经验吧，唬得人一愣一愣的，但在拿「三阳开泰」举例的时候，在白板画卦将地天泰的卦画反反了互综的卦天地否！这可就整个垮掉了，泰卦讲究的是天下地上，阴阳交感，所以讲究三阳「开」泰；上天地下的否卦则是有口不能言，闭塞不通，其中的三阳都是警醒之意。意思完全相反，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³ ，除了让人感叹草台外，还有就是怎么连做到吃这碗饭的都这么「不专业」啊。

AI 编程时代，被誉为「软件工程圣经」的《人月神话》，有哪些理论过时了？ - 知乎日报

初读《人月神话》只能找出四五条观点，同时还觉得这本书写得很通俗外好像就没什么了，直到现在有了实际项目经验后，就能找出十多条观点了。不愧是能经受几十年时间检验的书，应该还能继续「撑」过下一个几十年。

An Introduction to Canvas in GNU Emacs

Emacs 的 canvas patch 终于合并到主线了，意味着下一个大版本后有很多有趣的图形包或库会涌现出来。其中最实用的就是阅读器包 emacs-reader 了，对比 pdf-tools 能以更高效率查看文件并增加更多文件格式支持。甚至如果到时我还有余力的话，或许还能搭配 orgmode 笔记写点着色器把玩下计算机图形学。

For the First Time, a Cell Built From Scratch Grows and Divides | Quanta Magazine

生物学家首次将非生物成分融进类细胞膜结构中并表现出了分裂的生命活动，虽然这只是阶段性的成果，但不由得畅想这个如果推广开来将是一次工具上的进化。任何实验室都能自行组装对应的人造细胞来搭配实验，就像……开发板一样。或许几十年后任何爱好者都能在自己家中通过类似的人造细胞搭配点工程语言设计并构建出什么材料来，虽然大概率这种工程语言也是中缀表达式语言，但我完全不意外会有什么 Lisp 绑定方言冒出来，毕竟 Lisp 拒绝消亡！

一呼百应

《Wild Blue Skies》

各种意义上都很迷惑的游戏，还在找街机时代的魂，弄出什么命数制（甚至不能续关）然后还搞多种初见杀。搭配上分支选择和不长的流程明显是让人背板游玩，但就算是这样，隔壁的也有着街机之魂的《Sayonara Wild Hearts》也有着快速重试无限续关并把一命通关放在挑战模式这种不让人心生暴躁的设计，真不相信游戏制作组是真没考察过类似的街机游戏设计吗？

甚至在最终 Boss 关还遇到了软锁定 ⁴ 无法推进，不由得想问这游戏上线前做了质量管控吗？不过看在小厂出品的份上就不差评了，等个一年半载的游戏更了几次补丁后在看看吧。

《Hades II》

不停刷着很多时候就有种无言的「绝望」，可能是随着越玩越多就对各种数据曲线有所感应吧，以及轻肉鸽的设计导致变化实在不大，感到现在的伤害乏力就知道这把完了，不如重开来 roll 个 like 。或许我会和一代一样，在玩完大部分可玩内容后，就将所有挑战点满突破下最高难度后就封盘。

《Minecraft》

起因是月中看到了机械动力的宣传片（ Create Aeronautics Mod Release Trailer - YouTube ）然后转发到小群大家一起感叹，然后月末就开始估量着趁着在暑假结束前（虽然群里大家都不是学生了）再开一次 Mineraft ，所谓的 Minecraft 之痒：没来由的就突然很想玩，或许玩不了几天但就是……很想玩。发现我对 Minecraft 的印象还停留在 1.12 上，也没玩过之后大热的如机械动力的模组，那么是时候了，该鼓捣鼓捣了（虽然现在看来大部分都是在折腾计算机模组的 lua 绑定上，想着写点代码来做产线管理或飞行器转向控制啥的。

Present day, Present time

马上就是 8.32 了，又是一年（北半球）的夏天要过去了啊。

脚注

¹ 曾仕强. 周易大全. 贵州人民出版社. 2024, 第 57 页.

² Arrow's impossibility theorem - Wikipedia

³ 我还「贴心」的问这三阳是那三阳啊，卦象是什么意思的旁侧敲击下，结果看来他确实是没反应过来啊。不过我当然……还是「看情况」没拆穿出来，就单纯看个乐呵吧。

⁴ 软锁 -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FoxThinking #38: 需要激情吗？

2026-08-23T18:39:00+08:00

无论是古今中外，各大伦理都体系都对激情抱有怀疑？

最近突然思考到诺特定律能否用到社科领域上，定律解释起来很简单：只要一个系统存在对称性，那么就能找到一个守恒量，在其它保持不变的情况下，做实验的时间平移到明天、大后天实验结果不会变，时间的平移对称就能推导出能量守恒 ¹ ；移动的小球，在一米外、十米外、千米外都是不变的，那么就能由此推断出动量守恒；而如果人还是那个人，十年前的人、百年前的人、千年前的人和现在没什么区别（进化是缓慢的），如果有魔法将汉朝出生的人送到现在，不难相信他也能刷手机或者从事软件开发这种很现代的工作，这种对称性将会带来……人的「情感守恒性」。这种守恒性可用来反驳讨论场上盛行的区别古今中外人的论调，因为人并没有变化（至少从两三千年上的尺度上来看）古/今中国人真的就很节制吗？那普遍流行招妾和勾栏听曲呢？古/今西欧人真的就很多情吗？那为什么教宗会对世俗君主的婚姻「大呼小叫」不允许其出现离婚甚至现在针对堕胎问题仍吵翻天呢？人是不变的，那么需求也是不变的，或许会受到文化的压抑，但依然，总量仍在那里。

普遍认为我们处在一个容易招致虚无的时代，如果人是守恒的，那么作为人类核心体验之一的「激情」，自然也不会消失。但这就带来矛盾：既然激情守恒，为什么人们却在这个时代普遍感到了激情的匮乏？难道让心理状态回落正常的「冲动」或许也是一种负方向的「激情」？激情总是非理性的吗？最近在无所激情的状态过了一段时间，就发现在考虑这些问题，对于这些问题，我觉得传统的伦理角度不太能满足需要，或许一个更可靠的方向是进化心理学，不知道这门学科能否像分子生物学在生物学一样给出更可靠和更结实的前提。

阅读

《爱的知识》

哦不，又是哲学书，所以也是挺难读懂的，不清楚是翻译带来的还是原文就是这样。不过即使这种半懂不懂的状况，我也觉得前几篇文章讨论的话题挺有见地。

通约性

伦理价值和「情感」是能通约（或者说可比）的吗？在古希腊时期万物皆树的思潮下，认为可被度量、可通约就是好的；那些无法被衡量的，是无界的、难以捉摸、混乱的，就是坏的 ² 。但之后的根号二打破了这个思潮（还附带了西帕索斯这条人命），人们总希望有一个普遍的准则指导生活，但在实践中我们通常都是将这种准则应用到具体特殊的人或事上，这种状况我想到的例子就是《小王子》中的「驯化」的话题：

"我来找人。"小王子说，"什么叫驯服呢？"
"人，"狐狸说，"他们有枪，他们还打猎，这真碍事！他们唯一的可取之处就是他们也养鸡，你是来寻找鸡的吗？"
"不，"小王子说，"我是来找朋友的。什么叫驯服呢？"
"这是已经早就被人遗忘了的事情，"狐狸说，"它的意思就是建立联系。"
"建立联系？"
"一点不错，"狐狸说。"对我来说，你还只是一个小男孩，就像其他千万个小男孩一样。我不需要你。你也同样用不着我。对你来说，我也不过是一只狐狸，和其他千万只狐狸一样。但是，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就互相不可缺少了。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想象的力量

在情感实践中，人们会引入想象力，不停思考对于具体的人要作出什么反应，不停作出「如果这样……那么……」的思考 ³ ：

幻想似乎是一种适合于亚里士多德所理解的慎思活动的能力，所以他在“实践三段论”的小前提中引用它，也就不足为奇了。也就是说，造物将世界上某个事物感知为某物是对他或她的实践利益或关切的回答。在其他地方，他展示了想象力与一种善的伦理概念之间的紧密合作：我们对一种情况的想象力“标记”或“决定”了它所呈现的元素与我们应该追求什么和避免什么相对应。”他认为人类有一种特殊的想象能力，这不足为奇，这种想象被称为“慎思幻想”，它包含了一种将各种想象或感知联系到一起的能力，“从多样中形成统一”。在亚里士多德看来，一切思想（在有限的生物里）都必然伴随着一种具体的想象，即使思想本身是抽象的。这只是人类心理的一个事实。[...]不同于从特殊上升到一般，慎思性的想象将各种特殊事物联系起来，不忽视它们的独特性。例如，它包括回忆过去经历的能力，作为一个整体，与手头的案例相关，同时仍然以丰富和生动的具体方式构思两者。

让我想到了想象力在人类进化中起到的作用 ⁴ ：

[...]人类的社会组成的世界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想象力的世界，充满了各种解释和行为准则，它们并不太依赖于彼此在对方的眼前，而是可以在看不见的距离内继续发挥作用。简而言之，分离技术（即人们长时间分开生活的能力）的第一步，已经开始出现了。
要想建立这些理解链条是复杂的；这需要一种时间和空间上的想象力的练习，而这又依赖于人类的隐喻思维（metaphoricalthinking）能力。然而，重要的是要认识到隐喻不仅仅是一种语言能力，正如“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句话所说的那样。在一个基本的层面上，物体是物质的，或者说是实体的，而隐喻则体现了我们对自己和周围世界的理解。

我不由地「幻想」这些哲学家如果通过招魂之类的手段招出来然后给他们提供现代知识，他们会如何校准之前的想法或是提供更不一样的观点呢？

《万物的秩序》

以不断交叉的切换林奈和布丰角度讲述两位故事的一本书，这种叙事方式确实很容易给人精巧感，但也挺容易「晃晕」，让人突然不知道主人公是谁。

接触了点博物学领域很容易就能接触到林奈的双名法，然后认为林奈想必是什么德艺双馨的大博物家吧，但看完这本书后就发现对林奈的滤镜碎了一地啊。没想到林奈竟是狂傲自大、满是心机、带有众多「老白男」偏见的人，甚至现在依然存在的种族歧视这遗毒部分源头就能追溯到林奈。不过比起林奈，更大的收获是认识了布丰 ⁵ ：

那些仔细审视过布丰的人一致认为...他的荣耀在于他为后继者留下的遗产：在生命起源的共同特征、地理分异规律、地球演化的地质记录、旧物种的灭绝、新物种的相继出现、人类种族统一性等问题上，他留下了十分大胆且富有开创性的见解。
1971年，植物学家弗兰斯·斯塔弗勒——最受尊敬的林奈传记作家之一——承认布丰的视野超越了其竞争对手。斯塔弗勒写道:“林奈提出了一种繁殖规律，用以解释生命体产生时仍保留相同且不变的形态，但他受时代局限，也就止步于此了。” 然而，在布丰身上，我们看到是一位有着非凡洞察力的生物学家，他几乎不受传统思想和宗教的束缚，思维高度敏锐，虽略带思辨色彩，却极具原创性，在许多方面远远领先于他的时代...布丰把历史元素引入生物学，对于生物学作为一门独立科学的演变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

警惕简单性

在书中也是看到了熟悉的理念 ⁶ ：

更重要的是，拉塞佩德伯爵与他秉持着相同的核心理念:认知大自然的所有复杂性，需要严苛的学科训练。通过过度简化、在并不存在界限之处强行划分来驯服复杂性的冲动是人类的缺陷，最终会导致认知上的盲区。拉塞佩德伯爵深谙“面具”和“面纱”的区别：前者是强加秩序，后者是耐心等待自然展现其本真。

熟悉在于这是之前讨论过的；

我也更加确信我是与「规范派」对立的「描述派」，也是「无可救药」的经验主义者，在没什么例子的情况下，我确实不怎么想下结论。

洞穴里

之后「观影」的栏目就更名成「洞穴里」了，这是之前说过给艺术留下的栏目，不过想着我观影不怎频繁，那就没必要留下单独的栏目索性就合并到一起。

取名洞穴内倒不是因为洞穴隐喻 ⁷ ，而是因为在洞穴本身。当远古的人们费尽心力在墙壁上完成艺术创作，参观者们进来参观时，就感觉这种过程就像现在的电影院或类似的艺术活动。对于某些人来说，还会出于对于艺术品的热情去守护、付出些什么 ⁸ ，这种过程也很像那些对艺术品痴迷的人。

拉斯科洞穴出于保护的原因已禁止公众入内，为了满足公众的需求，政府开始建立起洞穴复制品让公众参观。这种不见原本而通过副本感受艺术的形式也很像现在的很多艺术形式吧？就如同电影一样，有着超高清巨幕完善声学配置的高端电影院还是逼仄公寓墙边桌子上电视机就像是对于电影母带的「拉斯科 2 号」……「拉斯科 10001 号」的复制品。

《奥德赛》

剧透警告（不过对于奥德赛来说……剧透？）

也是顺带展示下新鼓捣的 details HTML 效果。

总体来说还是太长了，看得我后面是真有点浑噩，不过这种浑噩主要是被很多高感官刺激强度整出来的：诺兰哥像是有点在怀念在《星际穿越》用到的声学手段，某些场景音量甚至弄到工地钻头级别的程度让头都在震颤；海上闪电场景不断的闪光也让人怀疑影片开始是不是要加上光敏性癫痫的告警；很多场景 jump scares 跳脸惊吓更让人心头紧绷。这是什么？物理意义上让观众体验下奥德修斯的回家路的艰辛吗？但如果已经弄到了让人不适的程度还是免了吧。

很容易发现里面很多神或者「神秘存在」都刻意淡化了，但对我来说也不令人意外，毕竟原本里神的存在对于人类来说就是非常侧面的：要不就是神用「长了翅膀的语言」、「变化成旁人的声音」、「变作普通人（很多时候旁人还看不见）」，最多不过是加点发光特效啥的，这种描写手段对于史诗里的凡人来说神就是没有「真实出现」的。从这角度出发，不设计各样的神并描写奥林匹斯上也说得过去。或许诺兰考虑到已经是现代社会了：信息以光速传播，光的速度为三十万公里、一秒能绕地球七圈半这种成为常识人类又何需赫尔墨斯这位信使？化肥和育种技术夺取了德墨忒尔权柄，甚至连对待闪电也从「震索索，视矍矍」变成待在房子里的「笑言哑哑」 ⁹ 。我们终究「流放」了神，在现代影视中终究是不需要了。我很怀疑诺兰还真考虑过连独眼巨人或者喀而刻这种「神秘」都让其去超自然化，例如将独眼巨人解释成身高两米三的野蛮人什么的。不过大概还是终究需要这种奇观来吸睛所以没完全剥去这种「神秘」吧。

还让我想起最近重新游玩的《哈迪斯2》：

《哈迪斯2》剧透（这次真是剧透）

也是顺带展示下嵌套的 details HTML 效果。

同样这几年在希腊神话中引发巨大讨论的《哈迪斯》，在二代的最后结局让命运女神隐退了，由此将世界这舞台交给了凡人，何尝不是一种「绝地通天」？现在很多道德观以及思想都建立在「人是有选择」这个假设上的，所以这也是我们不那么接受「命定」的原因吧。

我有种感觉，和有着「诸神黄昏」明确结局的北欧神话，这种众神隐退让凡人登台就是希腊神话的「不明不白」结局了。

对于主人公的解读也是讨论场上热衷的点，奥德修斯的英雄快意复仇之旅怎么成了 PTSD 老兵的样子？以及对海伦的表达，在史诗中海伦是整个事件的「导火索」（爱比克泰德对此的深刻观察：假如墨涅拉俄斯认为丢掉海伦反而是一种幸运，那么伊利亚特和奥德赛就都不复存在了。 ¹⁰ ）而在电影里却改编变成了讨论场里「诱饵」，诺兰是懂得如何炒话题的啊。只是最后的效果并不怎么理想，是保守的人说这种解读方式是在玷污史诗，激进的人说这角度好保守。不过电影终究也是导演的表达，我对这种改编就当作是诺兰对于这已二十年代中战争冲突事件的回响吧。

总体来说这版本其实并没有超出什么，结构基本符合史诗，诺兰也没折腾太多什么叙事技巧。有点像是诺兰将其「风味化」了自家做法，有些人会像菠萝匹萨那般厌恶，而有些人（包括我）会觉得没什么甚至不能算新菜。对于之后的《奥德赛》历史而言，这部电影版只会成为注脚或补充材料，而不是正文，不过我觉得诺兰本意也不在此吧。

《欢迎来龙餐馆》

看到有点力竭，可能是因为一直紧绷的剧情吧。也是想到哪怕过了二十五年，九一一事件的余波依然在现在回荡，例如揭秘了棱镜计划的斯诺登在《永久记录》写到自己加入到国安部门就是受到九一一事件的影响。

Present day, Present time

虽说是要在星期三就发布，但因为所读的东西有着联系就停下来寻找联系了。不过如果「星期三发布」做不到至少还是能做到……周更吧。

脚注

¹ 当然因为宇宙在膨胀（未来的宇宙不是现在的宇宙），所以从大尺度的时间来看，能量是不平衡的。

² [美]玛莎・C. 努斯鲍姆. 爱的知识：写在哲学与文学之间.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24, 第 157 页.

³ [美]玛莎・C. 努斯鲍姆. 爱的知识：写在哲学与文学之间.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24, 第 108 页.

⁴ [英]克莱夫·甘布尔. 定居地球. 山西人民出版社, 2023, 245-246

⁵ [美]杰森·罗伯茨. 万物的秩序. 中信出版社. 2026, 355-356

⁶ [美]杰森·罗伯茨. 万物的秩序. 中信出版社. 2026, 第 228 页.

⁷ 地穴寓言 -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⁸ 拉斯科洞窟壁画 -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我们永远无法回到的过去–人类世界回顾 | Kurzgesagt | YouTube

⁹ 《周易》震卦：

初九：震来诪诪，后笑言哑哑，吉。
上六：震索索，视矍矍，征凶。震不于其躬，于其邻，无咎。婚媾有言。

¹⁰ https://www.loebclassics.com/display/epictetus-discourses/1925/pb_LCL131.179.xml?readMode=recto

巨集爪子与黏土代码

2026-08-17T13:33:00+08:00

宏（macro ，也称「巨集」），在计算机领域一般用来表示一打小命令组合成的批量处理，例如键盘宏或鼠标宏。具体到编程领域来说，对于 C 语言来说宏是文本的搜索和替换，虽然我对 C 语言了解不多，但发现很多人对 C 语言的宏系统颇有微词，说要尽量少用不要折腾太多宏的黑魔法……不过这篇文章倒不是讲 C 语言的宏系统，而是讲 Lisp 里的宏系统。后者的宏系统和前者可以说是完全不是同一种东西，只能说计算机领域起名烂的传统依然在发力，到现在搞出了那么多似是而非的命名。

对于 lisp 程序员来说，宏不是简单的对代码的搜索和替换，而是对代码的操作和计算（更多可参考：直观理解 Lisp 语法）。在对代码可以进行条件判断、循环、递归等操作，这种将操作数据的方式应用到代码上宏系统带来了这些好处：

管控数据的「解释权」
维持概念一致性

这种好处空说无益，来看看具体的代码：

例如 python 中的 sql 查询，很容易写出这种查询代码：

(await db_session.scalars(
    select(models.OutboxObject)
    .where(
        models.OutboxObject.ap_type == "Note",
        models.OutboxObject.is_deleted.is_(False),
        models.OutboxObject.visibility.in_([VisibilityEnum.PUBLIC, VisibilityEnum.UNLISTED]),
    )
    .order_by(models.OutboxObject.created_at.desc()))
).all()

看上去很直接，但写出来确实很是别扭，就算转换成 lisp ，也不见得有多好：

(.all (await
      (.scalars db_session
        (.order_by
          (.where (select models.OutboxObject)
            (= models.OutboxObject.ap_type "Note")
            (.in_ models.OutboxObject.visibility [VisibilityEnum.PUBLIC VisibilityEnum.UNLISTED])
            (.is_ models.OutboxObject.is_deleted False))
        (.desc models.OutboxObject.created_at)))))

究其原因是所用的 SQLAlchemy 这偏向底层的库暴露并纠缠了很多不必要的细节，例如莫名奇妙蹦出来的 scalars ；为了避免关键词冲突而出现的 in_ 和 is_ 也很让人摸不着头脑。对此忽略掉所有其它细节追求简洁的表现，那么代码可能是这样的：

(db select models.OutboxObject
    where [(= .ap_type "Note")
           (in .visibility [VisibilityEnum.PUBLIC VisibilityEnum.UNLISTED])
           (is .is_deleted False)]
    order-by (desc .created_at)))

其中为了偷懒规定以点开头的为所查询对象的属性，如 .visibility 表示为 models.OutboxObject.visibility ，看着这个简洁形式写法，如何将其「解释」成对应的实际代码？

不难注意到代码中是有规律的嵌套调用，如 order-by 则为 (.order_by ... (.desc ...)) 。不难想出可以使用循环控制流，逐元素检查代码，发现是 select, where, order-by ，则将其变化成对应的实际代码，如：

(db select models.OutboxObject
    where [(= .ap_type "Note")
           (in .visibility [VisibilityEnum.PUBLIC VisibilityEnum.UNLISTED])
           (is .is_deleted False)]
    order-by (desc .created_at)))
;; ↓
((.select db models.OutboxObject)
    where [(= .ap_type "Note")
           (in .visibility [VisibilityEnum.PUBLIC VisibilityEnum.UNLISTED])
           (is .is_deleted False)]
    order-by (desc .created_at)))
;; ↓
((.where ...
    (= models.OutboxObject.ap_type "Note")
    (.in_ models.OutboxObject.visibility [VisibilityEnum.PUBLIC VisibilityEnum.UNLISTED])
    (.is_ models.OutboxObject.is_deleted False))
order-by (desc .created_at))
;; ↓
(.order_by ... (.desc models.OutboxObject.created_at))
;; 最后得到
(.order_by (.where (select models.OutboxObject)
             (= models.OutboxObject.ap_type "Note")
             (.in_ models.OutboxObject.visibility [VisibilityEnum.PUBLIC VisibilityEnum.UNLISTED])
             (.is_ models.OutboxObject.is_deleted False))
  (.desc models.OutboxObject.created_at))
;; 有过相关经验的人很容易想到可以用递归将结果一步一步传递到下次调用

其中，点形式简写表示取属性字段操作——可以检查对应符号是否以 . 开头，如果是的话就拼接成完整的符号，例如：

;; 伪代码，其中：
;; symbol 将字符串转换成符号，如 (symbol "foo") -> foo
;; symbol-get 为取对应符号的的位数，如 (symbol-get foo 0) -> f
;; symbol-join 为拼接符号，如 (symbol-join foo - bar) -> foo-bar
;; symbol-cut 为取对应符号的的位数后续，如 (symbol-cut foo-bar 3) -> -bar
(let [head (symbol-get name 0)
      basename (symbol "models.OutboxObject")]
  (when (= head (symbol "."))
    (return (symbol-join basename . (symbol-cut name 1)))))

以及如何将 .in .is 翻译成对应的 .in_ .is_ ？可以提前写下一张表存下对应映射：

{"in" "in_"
 "not-in" "not_in"
 "is" "is_"
 "not" "is_not"
 "between" "between"
 "=" "__eq__"
 "!=" "__ne__"
 ">" "__gt__"
 ">=" "__ge__"
 "<" "__lt__"
 "<=" "__le__"}

(in ...) -> (.in_ ...)
(!= ...) -> (.__ne__ ...)

越往下思考，就越发觉得这种方式似乎……很熟悉？就像操作某种数据一样，从其它地方传来的 json ：查询某个键，如果有……如果没有，某个值对应的值……检查转换，这种感觉是一样的！像对待数据一样对待代码，所以可以将某种代码「翻译」成其它代码，相当于自行实现了某种小解释器。不要小瞧这种「翻译」带来的好处。例如我们已经习惯了在阿拉伯数字上进行四则运算，不如反过来想象下在罗马数字体系下做四则运算有多痛苦？它们后面对应的结果是一致的，用阿拉伯数字、罗马数字、某种拥有不定指头的外星人二进制、十六进制产生的表达都是一样的，但就算这样我们也能发现确实存在某种更简单的「解释」。而 Lisp 的宏系统，就是这种可以让程序员将「解释权」掌握在手中的手段。那么有了「解释权」后，下一个观点就更显而易见了——维持整体的概念一致性：

例如还是在 Python 项目中，流行用 Pydantic 来做数据的模式定义和校验，如：

class CommentCreate(pydantic.BaseModel):
    author_name: str
    author_site: str
    content: str
    parent_id: int | None = None

很直接，规定对应的字段以及默认值，但这里有种怪坑就是： parent_id: int | None = None 、 parent_id: int = None ，对应不是一种东西！前者会放行传进来的 None 值，但后者不会，后者会阻拦传进来的 None 值只是将 None 值作为不定值，可这会迷惑检查器，默认值为 None 那类型标注就应该带上 None 然后为您附上红色下划线作为温暖提示。可这确实不一样，究其原因是：

python 没有良好的形式定义缺省值（当然现在还没推出的 3.15 sentinel 值可以作为这种场景的缓解）
pydantic 将实现绑在了 python 上的 class 定义和类型标注上，里面的不同方向的设计缠绕在一起。

这种形式就算是使用 lisp 来写也不见得好上多少：

(defclass CommentCreate [pydantic.BaseModel]
  (setv #^ str author_name)
  (setv #^ str author_site)
  (setv #^ str content)
  (setv #^ (| int None) parent_id None))

而且因为底下所用的 lisp 的 Hylang 设计考虑，其中的语法反而比 Python 更加让人头晕目眩。是的是的，又是该请出宏了，可以折腾出叫做 define-schema 的宏：

(define-schema CommentCreate
  [author_name str]
  [author_site str]
  [content str]
  [parent_id int :default-none])

其中，将属性对变成了方括号的绑定对，并附上了 :default-none 的额外参数，底下的宏定义发现这样的标注可以自动将类型标注加上 None 变成 (| int None) 并将默认值设为 None 。当然现在没有什么必要更多作为概念验证，可作为手握「解释权」的 lisp ，将其发展成复杂的类型系统是可行的。例如设置些必须包含某种前缀的类型名、不相交的互斥类、当提供了 A 则必须提供 B 等等……并且 define-schema 的命名也隐藏了底下是在使用 class 的事实。毕竟 python 作为通用编程语言，要在设计的通用性和简洁性上寻找平衡，且必定很难将更特定的用途作（例如作为模式定义）作为首要考虑。但 lisp 作为「下放」了语言设计权力的语言，作为编程语言的使用者也能站在语言设计者的角度设计更符合自己用途的语法形式，例如作为路由系统定义可以实现叫 define-route 的宏而不用挂载在函数定义上而使用然后使用更加自然的标注：

(define-route get-interactions
  [#^ str rid [db_session (Depends get_db_session)]]
  {:get "/api/site/resource/{rid}/interactions"
   :guard [resource
           (qone? db_session models.SiteResource
                  :public_id rid
                  :load [.outbox_object])
           (:is resource None) 404
           (:= .outbox_object.is_deleted True) [410 "resource gone"]
           (:not-in .outbox_object.visibility [VisibilityEnum.PUBLIC VisibilityEnum.UNLISTED]) 401]}
  ...
  )

这里，将 GET POST PUT DELETE 的 HTTP 的方法放在了元数据 map 中，并还额外实现了 :guard 标注，是作为之前维护相关系统时，要在实际代码里写上百八十行校验代码这种绝望场景的有感而发：

resource = await exec_one(hy.I.sqlalchemy.select(models.SiteResource).where(models.SiteResource.public_id == rid).limit(1), db_session)
if resource is None:
    raise HTTPException(status_code=404, detail='Error')
if resource.outbox_object.is_deleted == True:
    raise HTTPException(status_code=410, detail='resource gone')
if not resource.outbox_object.visibility in [VisibilityEnum.PUBLIC, VisibilityEnum.UNLISTED]:
    raise HTTPException(status_code=401, detail='Error')
...

所以不如将其踢到标注中，作为前置校验与实际业务代码分离。

当然宏这种灵活的形式遭到滥用也很容易形成黑魔法满天飞的绝望场景，有时没有找出简洁的表现形式就像自创了个不稳定的魔咒然后导致大爆炸。不过在适当使用时将某些泄露的抽象扫进毯子里隐藏起来并维护各个系统的一致性还是让人感到「身心愉快」的。

P.S. 标题中提到的黏土来源于这篇演讲： FOSDEM 2026 - Lisp is clay: the power of composable DSLs

FoxThinking #37: 需要解释吗？

2026-08-14T22:33:00+08:00

人们总是倾向于给看到的事物给出解释，或许这种现象也需要解释？

如果真要给这种现象给出解释，那估计还是打出那张演化心理学传奇兼用卡——处在采集社会的人类，寻找解释有助于人活着，不善于找解释的人在选择压力下处于劣势，所以现在的人们都更倾向于找解释，例如：将随机地貌或天边云彩当成人脸、将风声雨声当成人或生物的声音、将发生的事当成某种预兆。这种现象在人们开始构建社会后明显的例子就是将苦难与道德恶关联起来，儒家有将天灾与统治者失德关联的天人感应学说 ¹ ，西欧也有人将发生的天灾解释成「上帝有意」为之，甚至能在很多名人身上看出这种影响 ² ：

这次达到里氏 8.4 级的地震，在比哈尔造成了严重破坏[...]在泰戈尔等人深感悲痛与同情，并积极着手组织救援活动同时圣雄甘地不但与他们一道奋力赈灾，而且决定发表一项声明，断言此次地震是神因贱民制度的罪恶而给予印度的惩罚。[...]甘地说：“一个像我这样的人只能相信，这次地震是神对我们的罪恶发出的天谴。”
[...]可以预料到泰戈尔十分恼火。[...]他在一封写给甘地先生的信中失望地说到：“这更令人感到遗憾，因为这种对自然现象的不科学的看法，太容易被我们同胞中的很多人接受。”

或许可以说人们普遍将罪与苦难关联起来这一做法 ³ 也是出于为悲惨的生活建立框架寻求解释，甚至被精密的哲学术语理性化，而这种做法会愈发让人感到不适 ⁴ ：

[...]辩证法在品位上是极其糟糕的；每一条黑格尔式的道路都被技术制造的尸体阻塞。
谁敢让自己与集中营的现实和解，或者玩着正—反一合的游戏，直到他的辩证法发现集中营中奴隶劳动的“意义”？（Arendt 7,444）
或者像汉斯·约纳斯所说的：
奥斯维辛的耻辱不应归咎于某种全能的天意，也不应归咎于辩证的必然性，就好像它是某种反论，需要一个合论，以便在拯救之路上向前迈出一步……这是我们的问题，我们必须再一次洗去我们自己扭曲面容上的耻辱，也要洗去上帝脸上的耻辱。不要在这里和我谈起理智的狡计。（转引自 Bernstein 2,4）

这种寻求解释的意向除了在「现世生活」中，也经常会应用到历史 ⁵ ，可往往会导致失真：

不少人读历史，期待看到的是有着清晰脉络、引人入胜的故事。[...]
但现实中各大政权的对抗往往很难这么精彩，很多时候都相对单调。而且各大势力和主要大人物之间的对抗，往往被各种内斗所左右。我们读大部分编年体史书时，经常有这样的感觉：历史发展刚到一个小高潮，仿佛马上会看到绝世高手的比拼，结果突然插进来很多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情节，然后舞台上就突然换了一波主角，原来的主要人物莫名其妙都被淘汰出局或退居幕后了，而一大堆之前闻所未闻的新人物或者是小配角却突然登上了历史前台。

自然规律倾向更「省力」的「路径」 ⁶ ，更何况是在自然发展中的人呢？这种寻求最简单易懂解释的冲动在愈发多变、繁杂的现代社会是否会已经越发不合适？面对这个问题，我想寻求更复杂更全景的解释是一种做法或许可行，但应该很困难。再拿「处在采集社会的人类」这张兼用卡说明，寻求「下意识」的解释是现代智人经过一万代「训练」得来的「权重」（嘿你好，电源插座，你今天看起来有点不太高兴），在这种情况下谈「凭意志力」就颇不痛不痒了。或许更可能的方式是找出如何让「下意识」的解释变得更好的方法，人并不总该局限在「硬件」上，违背不了硬写入的「权重」也会有其他办法能用。例如调整自己的「训练语料」，不断更新自己的「刻板印象」（我相信刻板印象就是人类认知寻求简单易懂解释下的产物）；或者有意识训练自己，形成不同的 profile ，然后根据不同的场景来选择。可这似乎就需要前置小「模型」进行判断了，这种对认知的认知，快速分析所处场景选择什么策略，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实践智慧吧；当然也有最后的兜底（fallback)方法，就是不做解释 ⁷ ，不是最好的做法但通常不是最坏的做法。

阅读

《现代思想中的恶》

更准确的说法是「现代西方思想的恶」，买下来时还以为是社科但实际是哲学史，看起来之后买书还是有必要看看书底的上架/分类建议。阅读中也是了解为什么很多哲学家会纠结人性本如何，因为确实这是很多哲学体系的底层论点，不过这一点在现代还是让心理学、神经学、社会科学的研究者出手。

书里用一个不可能三角问题贯穿了近现代关于恶的哲学：

恶存在
上帝是全善的
上帝是全能的

那么针对这三个不能共存的命题近现代哲学家也作出了解释：奥古斯丁、阿奎那的因为恶不是上帝创造的，是人对个人意志滥用的结果；莱布尼茨认为当下之恶是为了更大的善，至善上帝会总会选择善最大的世界，选择「所有可能的世界中最好的一个」（我倒是经常化用这个，常说「至少不是最坏的一个」）。不过老实说这个主题我看着还是挺懵懂的，一方面是我确实没处在这种宗教氛围中，只能全靠想象来「模拟」；另一方面就是哲学自从经过「分家」后，留下来自然是像难啃骨头般的困难问题。

临近结尾关于现代恶的讨论让我有点坐立不安，想着现代社会信息的急速交换却更是助长像「霉菌般蔓延没有深度的恶」，不禁想到人们真能克服这种藏在这种琐碎小事中的平庸之恶吗？互联网公司将人当手段，在工位上干着自己的员工是否就像集中营处理文书工作的工作人员；为了迎合渴求认同的人炮制不同花样产出的创作者就像集中营按下处刑装置按钮的行刑人？这言重了吗？我想没有吧，因为让一个体系从上倒下冷静到有点麻木制作这种在事后看来骇然的恶，就是现代的恶。

《四海为家：阿马蒂亚·森回忆录》

这本书当时鬼使神差买下就压在书堆下一两年没拿出来读过，我想是因为我一直对名人传记不怎么感冒，觉得自传总会带着某种「美化」而他人写的总会扭曲成某种用来教化的教材。读完这本传记后让我松了口气，没有应证我对传记的偏见。整体来说挺好读的，没有像细分领域哲学书籍那样让人纠结。感悟是加深了对经济学和「对广泛事物保持兴趣」的兴趣外，更大的是对印度这地方有了些了解，现在我的认知地图里印度不完全是迷雾状态了。

《刻意练习：如何从新手到大师》

虽然 Anders Ericsson 作为谷歌学术 H-index 高达 111 的认知心理学领域顶级学者，写科普读物就会有些失衡，感觉还是要去和专业写作者合作。这书基本就很符合常见「其实写成一篇文章就够怎么还要大费周章写成一本书」的批评，不过作为杰出学者至少专业性还是有保证的，之后有空再努力翻翻看看书里能提炼什么了。

一呼百应

明日方舟

大体来讲明日方舟就是那种能构建很好氛围外观很好看的「椟」，氛围塑造在几年后依然能作为「钩子」唤起回忆，这以方舟在美术资源的成体系投入（让所有创作者都艳羡的程度）有关。但里面内容物我就不做评价了，毕竟过去个几年后就忘记差不多了。不过这次夏日活动倒是我觉得……还不错？可能与公路片题材有关吧；冒险、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成长，在几年后忘了差不多后，回想起这次活动唤起的除了氛围也会有些许对剧情怀念吧。

命运：冠位指定

是的，出于十周年的一千石（516 档位对应 167 石）的福利奖励的「诱惑」又回来看看了，不过更多的是出于一种对这种庞大历史人物大乱斗体系的好奇，以及让历史人物在现世中现世的天然话题：如何让本人看待生平成就和遗憾？

不过看剧情下来更多是觉得 FGO 剧情有点受到手游这种形式的掣肘，单次点击只能显示两行文本（颇有 FC 之风）；切成小关小关的剧情；还有为了嵌入杂鱼战莫名奇妙就一转敌人来袭然后人物在「舞台」上从左跑到右依次叫喊几声的编排。不过毕竟还是花了时间「捏鼻子」（天哪，二次元）玩了，所以还是来写点感想。

无间冰焰世纪：不灭火焰之好男儿

通关起来我是没什么感想，不过看起来讲北欧的历史故事就是北欧神话体系、法儿纳传说、《尼伯龙根之歌》、《尼泊龙根指环》这些故事了，但我都没怎么看过所以对于登场人物后的故事都挺迷茫，或许该找时间看看了。

然后对于本章主笔樱井光，读完之后确实和社区观点一致，偶有亮点但在后面就开始「奥菲莉娅！奥菲莉娅！噢噢噢噢噢噢奥菲莉娅！！！」的倒之颠之文风感到诧异——「啊啊啊！着实美丽！」

人智统合真国：红之月下美人

剧透提醒，如果想自己体会剧情的请跳过本章——

……

……（可能我该实现下 HTML 的 detail 语法）

……

——不过像我一样在二六年才去玩一八年发布的章节是少数吧。

设定是：秦始皇并没有突然驾崩和臭咸鱼装一起，而是发现了仙道技术，将自己身体改造成大如一座城市的悬空机械演算装置实现长生，实现世界统一于秦；用算能独自处理一切军政要务监控事件，并将万里长城搬上外太空用来防御可能来自外太空的危险并也作为轨道打击灭杀某一区域；底层人民不知文字并会饮用秦始皇赏赐的由仙道科技做成的御赐从而不生疾病，在衰老时御赐也会直接让人在睡梦中死去，让整个社会没有疾病没有战争只知种田和食性睡。

总的来说这设定就很……额，刻板印象？觉得是集于一体然后皇帝作为天子凌驾于万物之上，不过仔细想想就知道读着「兼济天下」和做君子圣人的读书人进入官场怎么可能全让皇上肆意妄为呢？官权和皇权的互相拉锯也是历史不得不品的一环。而且剧情设定里对于教育民众文字启智的人就打成「儒者」，不惜一切代价要扑灭。还是感觉是对焚书坑儒的刻板印象，毕竟作为秦始皇的丞相李斯，就是荀子弟子啊（虽然很难说继承了荀子多少思想，更多将「性本恶」结法家思想。）。秦始皇与李斯更想统一思想，所以「第烧民间之书，不烧官府之书；第禁私相授受，可诣博士受业」⁸ 。

更惊讶的是，我感觉大秦异闻带很多设定都契合墨家，例如其中的极致功利主义思想，凡是无用的都该弃掉 ⁹ ：

聖人爲政一國，一國可倍也；大之爲政天下，天下可倍也。其倍之，非外取地也，因其國家，去其無用，足以倍之。

这样推论，音乐绘画等艺术也为无用之物，也该摒弃（不过设定里不同的是收集天下艺人运往咸阳城才艺只为歌颂始皇帝）¹⁰ ：

民有三患：飢者不得食，寒者不得衣，勞者不得息，三者民之巨患也。然即當爲之撞巨鍾、擊鳴鼓、彈琴瑟、吹竽笙而揚干戚，民衣食之財將安可得乎？即我以爲未必然也。意舍此。

底层人民毫无个性也毫无发展只由一人把持决定也呼应「尚同」思想 ¹¹：

然計天下之所以治者，何也？唯而以尚同一義爲政故也。
天下既已治，天子又總天下之義，以尚同於天。

不知道是本章脚本作者虚渊玄真看过《墨子》还是就在构思设定后刚好就暗合墨家。

剧情发展到高潮，召唤出来的荆轲拿着匕首前去机械装置化化秦始皇内部行暗杀之事，被发现后与秦始皇对峙。荆轲拿起手机展示，秦始皇扫描后赞扬荆轲所处世界对便携性小型化的追求，但表示这种装置性能他自身百万分之一。荆轲回复道，这种装置在他们世界有几十多亿台——怎么可能！秦始皇表示惊诧和震怒，竟将这种演算权能发配给草民使用。荆轲表示人类就是这种走在自我毁灭道路上但又渴求互相沟通追求共荣的物种，甚至哪怕连演算这种事也可拿来武器化，在秦始皇扫描手机的同时，计算机病毒也传到了秦始皇的内部……在手游上拿手机说事感到有点忍俊不禁不过我确实有点感慨：手机/移动互联网这十年，到底带来了什么呢……

Present day, Present time

总该将生活定轨了，所以对于这个周刊我想也应该立点规矩，尽量在星期三的时候发出。这个时间点刚好是一周的中点，也是一周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疲乏时刻，刚好就适合拿来发点东西（？

脚注

¹ 天人感应 -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² [印]阿马蒂亚·森. 四海为家：阿马蒂亚·森回忆录.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24, 第 102 页.

³ Just-world fallacy - Wikipedia

⁴ [德]苏珊·奈曼. 现代思想中的恶. 民主与建设出版社. 2026, 第 370 页.

⁵ 张诗坪. 安史之乱：历史、宣传与神话.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25, 第 401 页.

⁶ 最小作用量原理 -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⁷ Negative capability - Wikipedia

⁸ 史記探源 : 二 - 中國哲學書電子化計劃

⁹ 墨子/節用上 - 维基文库，自由的图书馆

¹⁰ 墨子/非樂上 - 维基文库，自由的图书馆

¹¹ 墨子/尚同下 - 维基文库，自由的图书馆

（又一次）更换博客评论系统

2026-08-10T19:56:00+08:00

又一次在博客的评论系统上左右摇摆了。

距离上一次迁移博客评论系统到依靠 GitHub Discussions 的 Giscus 应用（为博客支持评论系统）已经过去三年半了，也是时候鼓捣点新玩意了。在前年也有变化是依赖 Mastodon 进行接入评论（使用 Mastodon 作为博客的评论系统），但不出意外我非常懒，不想在 Fedi 应用先发文拿到 URI 后再回来更新博文元数据连接博文和 activityPub 资源。究其原因是 Mastodon 这应用的 URI 是用雪崩算法之类生成的，没法提前拿到，在构建时检查然后通过 API token 发帖也是一种办法，不过这也不能算「优雅」。所以到最后，要完全掌握相关的设计就只能自己动手了。其实在三年多前我就有在设计自己的 Fedi 应用了 ¹ ，不过更多是作为概念验证没写多少就晾在一旁，最近回来倒是依据「想将博客评论系统依托在这上面构建」的想法将功能给完善。

开发

接入动感酒吧（ActivityPub）本身不算什么难事，往底层看其实无非就是两个站点互相丢 JSON 而已，但真要做起来还是要花挺大功夫。首先为了稳定必须要有个异步队列系统；其次是以 2018 年的 ActivityPub 规范来看，现在的 ActivityPub 环境已经有很多不同了，更多可以查看：

ap-next/ap-next: ActivityPub Next - Codeberg.org: 推荐，更实用的 activityPub 开发指导
fediverse/fep: Fediverse Enhancement Proposals - Codeberg.org
Guide for new ActivityPub implementers - SocialHub

资源标识

因为是自己写的，所以可以设定资源的建立方式，这里为了不在 CJK 文字上栽跟头就选择将域名和文章 slug 做次哈希成资源标识了，哈希算法选择简单的 fnv-1a ，这个算法简单但是数据输入产生的扰动也足够大，用 scheme 写起来不用十行就能实现：

(define (fnv-1a str)
  (let ((bytes (string->utf8 str)))
    (let loop ((i 0) (h 14695981039346656037))
      (if (= i (bytevector-length bytes))
          (number->string h 16)
          (loop (+ i 1)
                (logand (* (logxor h (bytevector-u8-ref bytes i))
                           1099511628211)
                        #xffffffffffffffff))))))

例如本文章就可以用 blog.southfox.me+/2026/08/update-comment-system-again/ 作为输入最后得到 3c42353677587d26 ，因为空间足够大也不做什么碰撞检测，要是真出现资源碰撞情况我可要大声嚷嚷自己的「幸运」了。

确立资源标识算法后就是确定资源绑定策略，如果想比较透明的话可以选择像 Giscus 一样，在收到评论请求后再去创建相关资源，不过考虑下还是觉得这种方式可控性不高所以还是选择通过在构建时取最新文章然后计算资源标识符通过 API 创建资源了，相关 API 是自己写的也是能够自己提前指定了（搞了大半个月总算能蘸醋了）。

绑定

虽然这样看来和手动流程没什么区别，但关键在于——因为是自己实现的 ActivityPub 可以做到更多事，例如比起常见的 Note 类型，在发布时可以指定成 Article 类型：

{
  "@context": [
    "https://www.w3.org/ns/activitystreams",
    "https://w3id.org/security/v1"
  ],
  "type": "Article",
  "id": "https://southfox.gay/tail/5e4c0ea72702337b",
  "attributedTo": "https://southfox.gay",
  "content": "",
  "to": [
    "https://www.w3.org/ns/activitystreams#Public"
  ],
  "cc": [
    "https://southfox.gay/followers"
  ],
  "published": "2026-08-01T00:40:45Z",
  "url": "https://blog.southfox.me/2026/07/fox-thinking-36/",
  "tag": [],
  "summary": null,
  "inReplyTo": null,
  "sensitive": false,
  "attachment": [],
  "name": "我想知道的，前人已经说过了"
}

区别是在不少 ActivityPub 应用上，点击「跳转到源站」，会是文章的 URL( https://blog.southfox.me/2026/07/fox-thinking-36/ ) 而不是资源的 URL( https://southfox.gay/tail/5e4c0ea72702337b )，这一点对于文章发布来说体验上是更好的。

除了 Article 类型，也可在 HTML 的 head 中插入 alternate link 帮助 ActivityPub 进行资源发现：

<link href="https://southfox.gay/tail/5e4c0ea72702337b" rel="alternate" title="ActivityPub (JSON)" type="application/activity+json">

这样 ActivityPub 在搜索栏搜索文章的 URL 也能自动识别并跳转到 ActivityPub 资源进行互动，不过看起来这个功能并不是所有的 ActivityPub 应用都支持（我进行的测试 mastodon 支持但 gotosocial 不支持），所以只能作为一个兜底。

原始回归

除了关联 ActivityPub ，我还额外实现了 web 直接提交的评论，主要还是出于「惯性」，觉得总归需要这种形式的评论的，反正我这个博客互动量也少，所以可预计的负担并不算很大。并且评论甚至连昵称都可以选择不填（灵感参考 Isso ），毕竟这就是互联网最开始的原始风味，没有验证没有负担，在互联网上没人知道你是一条狐狸。

而且更「奇怪」的决定是，这里的评论甚至可以用 Orgmode 来写，原因很简单，就是应用本身设计就可以用 Orgmode 向联邦宇宙发帖，给评论系统复用倒是「顺带」的事。不过支持 Markdown 的评论系统到处都是，出现个只支持 Orgmode 的评论系统也挺新奇的不是吗？

Webmention

最后还抽空做了 Webmention 支持，也是两三年前就计划做的事但现在才完成了，也是因为实现了异步任务队列后发现能「顺带」支持了 Webmention ，感想是比起 ActivityPub ，Webmention 还真是简单啊……

前端

前端上还是使用 LIPS 写点 scheme 代码操作些 dom ，lips 在不加载标准库的情况下用起来确实还是很受限制的，得自己不停尝试这两种语言的边界线。为什么不用标准库？因为 lips 本身就三百多 kb 了，再额外加上一百多 kb 的标准库就感觉有点过大了，所以就只能自己从底层开始往上构建了，虽然很破车但至少还是实现了……

总结

勉强算是完成了自建的评论系统，不过总体感觉还是有点虚，除了对 XSS 的担心外 ² 重点还是 web 评论方面没做限流和验证防护，不过想到 ActivityPub 面也有这个问题就想着推迟到之后做决定看看两端能不能共用一层中间件……嗯，总之多想想总是没错的。

脚注

¹ southfox/foxhole - Forgejo: Beyond coding. We Forge.

² 网页端倒是直接使用了 Element: setHTML() method - Web APIs | MDN ，如果是没有这个特性的浏览器就直接插入字面形式的 HTML 。

FoxThinking #36: 我想知道的，前人已经说过了

2026-07-31T23:26:00+08:00

难得空闲时间，开始把之前堆在「想看」清单上的书都拿出来看了。

果然，也是印证梭罗的话 ¹：

书籍在等待着我们，有时它会在为我们解密奇迹的同时展示另一番奇迹；我们会发现某些在眼下难以言说的现象却早已在别处获得了表达；那些折腾我们，让我们迷茫困惑的问题无一例外地叩问过所有智者，这些问题在他们那里一个都没有遗漏，他们都根据自己的才能，用自己的语言，结合自己的人生给予了解答。

阅读

本来只是有点乘着闲暇消磨时间的阅读，没想到阅读越多，搞得有点像是《如何阅读一本书》中的主题阅读了。那么本次阅读栏目首先来 define-module 下，然后根据主题而不是书籍来讲述。

[美]Steve McConnell. 代码大全：第2版. 电子工业出版社. 2006 ：虽然没拿来垫桌脚，但确实放在桌脚旁……打开这将近一千页的砖头书确实需要点勇气，不过真正开始看的时候发现还是很好看进去的。作为讲述一本变量起名、构建类、建造模块、控制语句、代码结构这些非常实用性质的书，将近八成的内容放在二十年后的今天也依然适用。对此我并不感到奇怪，因为软件构建确实是一项「进展缓慢」的领域啊。
[美]Neal Ford. 函数式编程思维. 人民邮电出版社. 2015 ：比起《代码大全》又是另外一个极端，作为一百五十页的小书，描述了函数式的大概形状以及 Java, Groovy, Scala, Clojure （好像都是在 JVM 上的语言）这些编程语言函数式的写法。我也挺喜欢里面的观点「将相关繁琐的工作让渡给语言运行时」，这样就能将更多精力投入在实际的逻辑上，用《人月神话》的话来说，就是减少了些软件开发的「次要困难」。距离本书出版十年后的现在，很多编程语言都加入了函数式工具，虽然不能说是函数式语言，但也能大体写出「函数式风味」代码了吧。
[美]小弗雷德里克·布鲁克斯. 人月神话（40 周年中文纪念版）. 清华大学出版社. 2015 ：五十年过去了，现在软件领域也不用像成书的时代有那么多硬件上的制约了，但软件开发依然是困难、混乱、泪水鼻涕横飞的领域，可预见下个十年同样也是如此。
[美]小弗雷德里克·布鲁克斯. 设计原本：计算机科学巨匠 Fredrick P. Brooks 的反思. 清华大学出版社. 2024 ：建筑设计果然和软件设计是「表亲」，或者说涉及到构建复杂系统的学科都有很多相关联之处。
[美]Robert C. Martin. 程序员的职业素养. 人民邮电出版社. 2012 ：回来重看我还是能说出（伴着点心虚）我确实在努力当一名「专业人士」，在提交代码时尽量保证功能正常、测试覆盖、设计先行等等等等。虽然大部分情况下我提出「要尽可能写测试啊」只会换来对方支支吾吾回答之后吧或者说进度优先之类的话，我只能无奈耸耸肩心里吐槽句，就像医生进手术室时不消毒……太业余了！
张建飞. 程序员的底层思维. 电子工业出版社. 2022 ：从思维模型上来探究软件设计，不过一些例子太过个人和具体，就感觉有点「登」味，而且还出现经典的 1.01^365 = 37.8 和 0.99^365 = 0.03 这种难绷例子但依然是本好书，也颇有点「荟萃分析」的味道。
[美]David Thomas. 程序员的修炼之道: 通向务实程序员的最高境界：第2版. 电子工业出版社. 2020 ：编程更多作为一种「匠艺」，「务实」确实是一种务实的选择。

复杂度的相变

履霜，坚冰至。 —— 《易经》

《代码大全》程序规模对构建的影响
《人月神话》外科手术队伍
《程序员修炼之道》话题 45 ：需求之坑

站在坚冰上望着天边的浮云，谁会想着这两者其实是同一种东西呢？通过「水分子的运动剧烈程度」这一指标，就能区分出气体、液体、固体。软件开发也是如此，单单是复杂度这一描述，就能产生完全不同的软件项目。三名程序员之间的交流路径只有三条，十名程序员的交流路径就增长到了四十五条，到了五十名程序员则可能增加到一千两百条！这也是随着项目复杂度的增加，程序员会逐渐在文书工作上花费更多时间，因为不这样做，额外对接工作将会充斥着整个工作。对于复杂的大型系统来说，繁杂文书工作和冗长流程似乎是不可避免的，毕竟：

对于真正意义上的大型系统，它太慢了。 —— 《人月神话》

就算能整起极其优秀小型精干编程「梦之队」，里面每个人都有着十倍于普通程序员效率，在 5000 人年的大型系统前也不值一提了。

不能将面对较小复杂度系统上方法套到庞大复杂度的系统上（大题小作），当然，用适用于庞大复杂度系统上的方法套到简单系统上（小题大做）也是罪过。或许，可以做到「新建 profile」，在自己的脑海中建立多套面对不同复杂度的方案，然后因地制宜运用不同的方法。

驯服复杂度

《设计原本》技术设计中的美学与风格
《代码大全》软件构建中的设计

到现在，编程的「技艺」有哪些管理复杂度的方法？分而治之、隐藏封装、约定接口、提取复用、组合编排……这些都是程序员去学习并加以掌握的。不过在此，我想顺着最近的体会，聊聊为什么不要破坏封装。。

破坏封装就像是扎破真空包装袋一样，打破抽象屏障让两个环境混合在一起，通常情况下只会导致腐烂……在翻阅 python 的一个语法用法时，我看到了个视频，演讲者在讲了些例子后一转翻阅底层 python 的 C 源代码，然后开始讲字节码和源码调用路径。对我来说这倒是新鲜，不过，这有什么用呢？而且在翻阅评论时，也有人说在后续版本中，为了优化，这个字节码已经更改并且相关模块已经重构移动到其它地方了。

这就是分层封装的目的，能在不影响外在表现的情况下更新底层。对于这个理解某个 python 用法的例子，与其讲解容易腐化的场景，倒不如不讲。因此，我对如今铺天盖地的「深入底层 XXX」思想始终保持警惕——别再迷信所谓的「源码精讲」与「深入底层」了。深入底层并不意味着理解，处在什么层次就该干什么事，与其在抽象泄露或抽象不备的代码各种抽象层次起起伏伏，我更宁愿用对底层一概不知抽象完备的代码。

编程是门匠艺

《设计原本》理性主义与经验主义之争

早在 1986 年 SICP 作者给惠普公司上的公开课 ² 的一开始就提到了计算机科学，既不计算机也不科学。随着接触的概念越多，倒是越发理解了，计算机科学的概念倒是有点繁杂，不过粗略分可以分成：

lambda 演算、图灵机这些计算数学范畴，这些领域倒是可以符合刻板印象，一位大能抽着烟斗在摇摇椅上苦思冥想就能想出来了，是纯粹的数学过程，甚至不需要到计算机上运行。

程序构建、编码，这些说是科学就名不副实了，这些领域更应该当成一种「匠艺」，想想刚入职的程序员和十三十四世纪给教堂施工的建筑设计师所面临的情况，我该浏览下整套代码/我该看下现在的状况；我该看看现在的前人留下的接口/我该看看前人留下的设计；我得在前人的基础上开发新功能/我得在前人的基础上继续施工；不要破坏已有的功能同时风格保持一致/不要破坏之前的结构并保持与设计图上的风格相同。这面临的情况竟能如此相像？所以也不奇怪很多编程大家都会对建筑设计感兴趣了，因为很多时候建筑设计面临的困境与编程设计是有很多相同之处的。

落实到实处，编程是理性的还是经验的？迪杰斯特拉则是理性主义的忠实拥趸，并且为了让程序更有证明性而发话论证 goto 的有害性，因为 goto 会将程序的逻辑割裂而无法进行论证。到了现在 goto 确实少用但大家也没像迪杰斯特拉那样，通过形式化方法去证实软件。不过现在因为 LLM ，证明派似乎变得更有热度了，也推出了类似 Lean 4 这种语言。可形式化的证明并不能保证最终程序就是正确的，毕竟如果想要的是苹果，但在一开始设计时就论证橙子，那么不管怎么进行论证，都不可能证明橙子的正确性啊。

那么答案很明确，编程更多是经验的。如果身边真出现那种在摇摇椅上苦思冥想就想出系统设计然后还能一遍跑通，那我比起惊讶，更多的是惊恐，而且更会深深怀疑到了下一个系统也能如此吗？

EVAL-APPLY

《程序员修炼之道》话题 12 ：曳光弹
《程序员修炼之道》话题 45 ：需求之坑
《设计原本》需求、原罪和契约
《设计原本》更好的设计过程模型是什么

你肯定看过那些人们用机关枪射击的电影、电视节目和电子游戏？在这些场景中，经常看到子弹在空中留下明亮的轨迹线。这些线条来自曳光弹。
曳光弹和普通弹药间隔着一起被压入弹夹。当曳光弹发射时，上面的磷就会被点燃在枪和击中物之间留下一道烟火轨迹。如果曳光弹击中了目标，那么之后的常规子也会击中。士兵们使用这些曳光弹来调整他们的瞄准：这是一种务实的方法，可以在真实条件下提供实时反馈。

人们普遍认为创新设计并不是先确定问题是什么，然后再去探寻令人满意的解题思路。相反，对于创新设计而言，问题和解题思路都是在不停地演进和改善的。通过在问题空间和解法空间之间不停地迭代，创新设计得以实现，每次迭代涉及问题分析、解法合成和效果评估这三个步骤。由马赫（ Maher）等人在1996年提出的创新设计模型，基于一种在问题空间和解法空间之间的“协同演化”（co-evolution）:通过在问题空间和解法空间之间的信息互换，这两个空间得以协同演进（co-evolve）。

比起直接上手就干，有个指导模型是一项巨大的进步，但作为在一开始举例为了批判的「瀑布模型」，仍然大范围推广开来。不过很多时候，编程所面临的问题是：问题是什么？

有一则经典的笑话：嗯，挺好的，但我想……->我还想……->……->算了还是用初版吧。除了点出设计的易变之外，也说明了程序员（或者说设计领域的从业人员）最重要和最有价值的属性：「帮助人们理解他们想要什么」。也因为有这样的一个反馈过程，所以编程也要体现这种反馈：根据需求整出一个最小原型，然后根据原型印证反馈，然后根据新的反馈迭代新的原型。这种后面的输出影响到开头，好吧，是 EVAL-APPLY 、是太极、是双塔模型、是图灵机是兰顿蚂蚁……

设计先行

《人月神话》人月神话
《设计原本》案例研究

就算是 OS/360 这种具有庞大复杂度的系统，小弗雷德里克也留了将近三分之一的项目时间给设计工作，而在后来他为自己的房屋修建和改建计划也留下了这样的感想：

（1）一定要在设计上多投入时间。如果将设计者的工时也纳入产品价值，那么我们在每平方英尺上投入了超过成本效益的时间。在大部分 Linux 项目中也存在同样的情况。在 OS/360 项目中，在实施工作开始之前投入时间进行设计，对项目整体而言是大有裨益的。我认为这并不会增加产品的总成本。
（2）频繁地与主要用户进行深入的交谈，向他们展示易于理解的原型。
（3）进行各种各样的用例推演。
（4）反复核对专业人士（如建筑师、绘图专员和装饰师）的工作成果。确保你理解他们的工作成果，并且确定它们是准确无误的。

（1）为设计工作留出足够的项目时间。这可以让产品更加出色，使其具有更久的生命力，甚至能够通过减少重复性工作来更快速地交付。
（2）设计架构的时候，不免会被糟糕的折中设计所影响，当发现实现（通常是无意中）偏离了架构时，如果我们对同一款架构配备了多个同步并行的实现，那么这可以非常有力地减轻它所带来的影响。当只有一个实现时，更改手册而不是机器总是更容易、更经济、更快速的做法。The Mythical Man-Month 的第 6 章详细介绍了确保实现符合架构（而不是背离）的其他方法。

遇事不决就……

《函数式编程思维》
《程序员修炼之道》话题 12 ：曳光弹
EVAL-APPLY

遇事不决就加个中间层吧，这在计算机领域就可谓自古有之，典型的就是 DNS 的设计，让 CDN 和一些高可用配置变成了可能。在看《函数式编程思维》的时候，发现瞄准 JVM 作为「宿主」的编程语言也是挺多的，甚至进一步想，连 JVM 就是「加中间层」这个思想下的结果， JVM 作为中间层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在运行时进行 profile 来动态优化，这样不管是怎样刁钻的业务逻辑也能在运行时结合实际状况进行优化，而不用全寄希望于静态编译器里那些唯有「大能」才能施展的优化魔法。

失败案例

《设计原本》设计专家是怎么犯错的

当然也要记住和研究失败的案例……

专业的设计团队为 JCL 的设计工作带来了过多的个人经验。JCL 的设计原本应该涉及更广泛的领域，然而设计者自以为是的经验阻碍了他们从头去构思这门语言。仅就这个案例而言，遵循范例反而造成了一场灾难。[…]
随之而来的问题是，JCL 从未被真正设计过，它只是逐步进化而来的。如果我们能意识到 JCL 是一种系统语言，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语言设计专家的专业知识和经验，将它作为一种编程语言来设计。然而，设计者并没有把它当作一门编程语言。最初，设计者将它看作“几张控制卡片的罗列”，它只是设计者在设计任务调度器时随手设计的一个副产品。随着在 OS/360 系统设计过程中文件系统管理、远程处理网络管理等任务的增加，每个新的定时调度（schedule-time）功能或规范都需要附加到 JCL 中。由于该语言在灵活性，通用性和整体结构上都很差劲，新的规范最终发展成 DD 语句中新加入的关键字参数。因此，原本应该作为数据声明中形容词的内容变成了具有各种行为后果的命令动词。

（1）我们要仔细地研究失败的案例，甚至要比研究成功的更加细致。
（2）在取得成功后要警惕自己。成功会增强对设计技巧，身及自己的信心，但这些信心可能导致我们过于自负。
（3）针对设计对象及其应用场景，设计者要站在更高的层级上来制定假设，例如，当下是否存在范式的转变，假设是否在未来十年仍然奏效，是否正在设计正确的东西。

BASH 之殇

《设计原本》制约因素是益友

通用性编程语言往往需要在表达能力、通用性和简洁性之间寻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相比之下设计特定用途的编程语言要简单、直接的多、在特定用途的设计中，需要遵循的制约条件是更容易实现的。

如果说我有什么倾向，那么对 Bash 的「敌视」算是一种吧，我并不「讨厌」 Bash 。可 Bash 真不能算是通用型编程语言，每次看到某位 Bash 仙人写了两三千行的脚本然后往里看到里面解析参数、逻辑判断等等操作都是在对字符串上死磕我就两眼一黑，Bash 没有像通用编程语言那样有专用的数据结构或工具是它的硬伤。

更何况它的潜在危害实在太大，例如：

old_backup_path=$(get_backup_path)
rm -rf $old_backup_path/

这里如果 get_backup_path 返回了 "" 怎么办？那之后的命令就变成 rm -rf / ，真跑出这样的情况，那就祈祷人能跑吧……

所以我对 Bash 的看法是，五十行以内可以凑合用，超过这个量级的还是换一个更通用的编程语言吧……

（表达（数据））

《人月神话》削足适履
《代码大全》表驱动法
面向对象编程的弊端是什么？ - invalid s的回答 - 知乎

精湛的技艺出自创造，精炼、充分和快速的程序也是如此。技艺改进的结果往往是战略上的突破，而不仅仅是技巧上的提高。[…] 更普遍的是，战略上突破常来自数据或表的重新表达——这是程序的核心所在。[…]
重新表达所带来好处的例子比容易被找到。我记得有一位年轻人承担了为 IBM650 开发精密控制台解释器的任务。他发现用户交互的频率低、速度慢，但所占用的空间却很昂贵。于是，他编写了一个解释器的解释器，使得最后程序所占的空间减少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实际上，数据的表现形式是编程的根本。

数据的表现形式是编程的根本我想有个生动的例子就是——阿拉伯数字，想象一下用罗马数字进行四则运算该有多么繁琐，在现在没多少人会这么做，阿拉伯数字和罗马数字背后对应的数据是一模一样的，但就是表现形式不一样而导致了两者的差别。

这也是我现在仍在鼓捣 lisp 的原因，因为将数据换着花样表示正是 lisp 一直在做的事，在不断通过宏系统揉捻列表中的数据时的我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可能之后会写篇相关的文章来「证道」下（挖坑了开始）。

超越编程语言

《代码大全》选择编程语言

过去数十年里，工具提供商和业界的权威人士都曾经许诺：用来消除编程的工具就在不远的地平线处。可能最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第一个获得这一绰号的工具就是Fortran。Fortran 代表“Formula Translation Language/公式翻译语言”，人们设想科学家和工程师只需简单地输入公式就能做计算，据此推测能消除对程序员的需求。
Fortran 确实使科学家和工程师都能成功地写程序了，但是从我们今天的有利位置看，Fortran 看来是相对低级的编程语言。它根本不可能消除对程序员的需求，业界在 Fortran 方面的经历也是整个软件工业的发展过程的缩影。

编程语言影响程序员思维的证据随处可见。典型的故事类似下面的样子；“我们用 C++ 编写一个新系统，但大多数程序员没有太多 C++ 经验。他们具有 Fortran 语言背景。他们编写能用 C++ 编译的代码，但实际上编写的是伪装成 C++ 的 Fortran 代码。他们扭曲 C++ 来模拟 Fortran 的不良特性（例如 goto 语句和全局数据）并且忽略了 C++ 丰富的面向对象能力”这种现象多年来在整个行业当中随处可见。

如果再让我听到「编程语言不重要，说到底最后都是一样的」这种说法，我就扎聋我的耳朵！事实上编程语言带来的影响现在看来还是很明显，不过比起用高灵活度模拟低灵活度语言，更难绷的是用高灵活度语言模拟其它语言的特性。例如在之前工作项目中，组长用 Python 实现了：每个函数都要返回正常值或 None 作为异常值，然后每次函数调用后面都要判断 if call() != None: ，很明显这是在学 Go 和一些具有不相交联合体 Either 类作为错误判断。但问题是 Python 有完善的异常错误处理并不需要学 Go ，而且在没有语法宏机制的 Python 上这么搞会大量产出样板代码搞得实现的人（我）苦不堪言。

而就算是有语法宏机制的语言，实现特定语法也是要小心的。例如在之前为了自己的个人 hylang （基于 python 的 lisp 语言）项目，我考察了下 clojure 异步的实现。里面的 channel 用了一大堆语法宏黑魔法让异常处理和错误分析变得困难，如果在异步流程中没有用到复杂的后续流程而只是简单收发些 JSON 数据，那么简单的 future 就够了。对应 Python 的话，简单的 asyncio 就好了。而且使用「黑魔法」的代价就是难以享受后续优化，clojure 团队在保证代码兼容性目标下，难以引入 Java 新版本的虚拟线程然后不得不搞出新的实现 ³ 。

不要求简单，但一定要又全又简洁

《函数式编程思维》多语言与多范式
《代码大全》工具环境

20 世纪 90 年代后期，各种 4GL 语言一时风光无限，它们都是上下文式设计思路的范本。它们把上下文内化成了语言的一部分：dBASE、FoxPro、Clipper、Paradox、PowerBuilder、Microsoft Access 以及其他同类型平台，全部在语言和配套工具中直接内置了数据库的相关设施。4GL 语言最终由于 Dietzler 定律而衰落，这条定律是我在 The Productive Programmer 书中根据同事 Terry Dietzler 维护 Access 项目的经验总结出来的。

Dietzler 的 Access 定律：

所有 Access 项目最后都会失败，原因是，在用户想要的功能里，有 80％实现起来既迅速又简单，还有 10％能实现但较困难，而最后的 10％是办不到的，因为不可能足够深地突破内建抽象去访问底层。可是，用户总想 100％地满足需求。

软件工业界不断地开发出新的工具，用于减少或消除编程过程中某些最单调乏味的工作的数量，像是：源代码中语句的排布细节、编辑/编译/链接/运行程序所需的一堆步骤、查找不匹配的括号、创建标准的消息框所需的若干步骤等等。每个新工具开始证明它对生产率有增益的时候，某些鼓吹者就会将这些增益外推至无穷大，设想这些增益最终能“消除对编程的需求”。但是实际上发生情况是，每一项新的编程改革都带有些许瑕疵。随着时间流逝，瑕疵被排除，该项改革的全部潜力都弄清楚了。无论如何，一旦了解了这种基本工具的概念，获得更大的增益的办法就是去除一些偶然性的困难（accidental dificulties），这样做的副作用就是创建出一些新的工具。消除这些偶然性的困难并不能从本质上提高生产率：它不过去掉了典型的“进两步、退一步”情况中的“退一步”而已。
在过去的数十年中，程序员已经看到到过无数的号称能“消除编程”的工具。先是第三代语言，其次是第四代语言，然后是自动编程，再然后是 CASE 工具，最后是可视化编程。以上各项进步都对计算机编程产生了价值可观的、增量式的改进——它们整体效应使得现在的“编程”对于那些在出现这些进步之前就学会编程的人来说已是面目全非了。但是，没有哪项改革成功地消除了编程。
出现这一对抗性态势的原因在于，就其本质而言，编程从根本上说就是困难的——即便有好的工具支援。无论能用到哪些工具，程序员都必须与凌乱的真实的原世界较力；我们须得严密地思考前后次序、依赖关系、异常情况；而且我们还要与无法说清楚自己想法的最终用户交往。我们始终要应对连接到其他软件或硬件的定义不清的接口，还要解决规章制度、业务规则以及其他复杂性之源，这些复杂性来自计算机编程之外的世界。始终需要人来填补真实世界里需要解决的问题和准备用来解决问题的计算机之间的鸿沟。这些人将会被称做程序员，无论他是以汇编语言操控机器寄存器，还是用 Microsoft Visual Basic 操控对话框。只要有计算机，就需要能告诉计算机该去做什么的人，这一活动将会被称做编程。当你听到某个工具厂商宣称“这一新工具将会消除计算机程序设计”时，躲开它！或者对这种厂商的幼稚的乐观主义一笑置之。

所以最后 LLM 开发会不会像之前的 4GL 语言一样，因为不能满足百分之百的需求而逐渐放弃呢？拭目以待吧。

一呼百应

明日方舟：沉沦者的黑流树海

因为这次的换了比较新颖的走格子形式就难得来体验完了，把 n15 的一结局给通了就收手了。这次肉鸽似乎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将延后收益改成了能直接可见的形式，在主地图上能直观看到收益节点，就是一开始不熟悉的话算步数有点累。而且依然还是有些难受的 UIUX 问题，例如在切层的时候经常忘了身上的装备点机格子而导致浪费使用，另外比起选择装备然后选择格子，更方便的不应该是选择所在格然后列出能有什么装备能过去吗？

不过现在黑流树海还是处于没什么内容的阶段，没什么变招，还是等拓展包全出完了我再来看看吧。

篝火旁

《Solsbury Hill》· Peter Gabriel

Peter Gabriel | Solsbury Hill- YouTube

不管是歌词还是 MV 都很……魔幻？但里头表达的在面临新的状况、新的决定那种感受……我确实真切的感受到了。

Present day, Present time

新的一月，新的可能。

脚注

¹ [美]亨利·戴维·梭罗. 瓦尔登湖. 译林出版社. 2020, 第 130 页.

² GitHub - DeathKing/Learning-SICP: MIT视频公开课《计算机程序的构造和解释》中文化项目及课程学习资料搜集。 · GitHub

³ Clojure - core.async and Virtual Threads ，同时 Rich Hickey 也在鼓捣新的异步实现 Flow

FoxThinking #35: 季度总结

2026-07-19T23:39:00+08:00

又是到写总结的时候了。

本季度似乎有个若隐若现的主题就是「矛盾」，给出两种对立情况，然后随便「狐乱」分析一通给出点自己的感想；

FoxThinking #24: 简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总有些事复杂是它的禀性，这是逃不掉的……不过想想看正是复杂的物质、生命构成现在的世界，从这点看，复杂也未必是件坏事呢。
FoxThinking #25: 狐狸与刺猬：很多时候，从 A 和 B 的情况，都带有点虚假两难的味道，总有都选或者都不选的额外两个选项。
FoxThinking #26: 幸福在于可能不是什么吗？：除了「拥有」什么，幸福也有可能是不「遭受」什么。
FoxThinking #29: 我想知道我不知道：知道自己知道哪些是不知道的，可比知道某事可厉害的多了。
FoxThinking #34: 提升免疫力？：更应该说「稳定」免疫力。

还有些主题不定的：

FoxThinking #28: 解决之道，就在其中：关于更高效利用键盘。
FoxThinking #31: 自我修订的预言：关于「自我实现的预言」。

最后是些有感而发的：

总体来看比起前个季度投入的精力要多些，不过仍有很强的随意感。不太清楚下个季度会不会更加上点心加大投入力度，还是继续这样然后在第四季度总结时「心安理得」说这随意感已经成为本周刊的风格了。

博客

这个季度对博客的修改，外观上最主要的是把风格化的外观设置做成 opt-in 的了，默认是白底黑字的简约主题。毕竟在保持了点更新强度后，就不能再说本博客站点是个「风格化」的个人站点了，还是得考虑访客的「待遇」。

功能上的修改就是给博客加上了国际化，能构建出其它语种的子站点。还是要感叹一下用 lambda 构建站点带来的好处，聚合不同语言的站点只需要 filter 相关资源然后分派成不同构建 lambda 就好了，还是挺舒爽的。

org-mode 构建上，支持了下 verse 块用来少换点行，还有 caption 用来更方便给图片加描述。

至于 FoxThinking #15: I build this city 提到的评论系统在最近总算是推进了，这半年其实一直在等 Goblins 项目的完善，可几次回来测试都发现依然有些卡住或者慢查询的问题，果然魔法还是需要时间完善的。现在还是将相关的功能都搬到 python 那边去做了，这周主要是捡起了之前的 activitypub 服务实现，做了将博文的 URI 和 activitypub 对象绑定的功能。理论上在本博文发布后，应该就能通过 activitypub 进行回应……不过依然有很多功夫要做，例如优化数据展示结构和糊个能用的前端出来，希望这个月能搞出来吧。

Present day, Present time

果然我还是需要再多点时间啥也不干来「修养」下，躺够了应该就好了……应该……

FoxThinking #34: 提升免疫力？

2026-07-12T20:55:00+08:00

健康是对病痛状态的否定，在病痛中才会想起健康的好，所以有没有办法能更好的抵抗疾病呢？例如……提升免疫力？

那么来看看提升免疫力的状态是怎么样的：首先免疫系统会大量生产相关免疫细胞，需要大量能量，从而减弱消化活动，因为消化活动本身需要大量能量；其次细胞会大量分泌相关因子，导致水肿或者炎症；然后为了更有效率的工作，大脑分泌相关因子让体温升高……没错，生病（或过敏）的状态其实就是人所谓的「免疫力」最强状态。

免疫系统由各种复杂的「组件」组成，其中一些甚至非常具有攻击性，例如中性粒细胞，甚至不惜自杀释放 DNA 和相关蛋白质阻止敌方 ¹ 。面对有这等觉悟的细胞，难道还要指望它在乎「友军伤害」吗？没错，这可是事关己身的不能高高挂起的，因为战场就在本身。而免疫系统要精准调控，不能太激烈损伤自身也不能太懒散让病原体攻破，同时免疫系统也没有无限的能量来做事……不可避免，免疫系统也染上了「工程项目陋习」：一些 B 细胞在受到抗原激活时会激活一次，产生勉强凑合的抗体，然后另一边的树突状细胞激活了 T 细胞，特定激活的 T 细胞碰上活化过的 B 细胞才会让 B 细胞彻底变成浆细胞 ² 。这种先运行点东西先凑合然后搞不定再加中间层的做法，嗯，反正我挺熟！

幸好市面上的产品并不能轻易增强免疫系统，更庆幸它不能，因为有个最臭名昭著例子就是导致大象人事件的 TGN1412 ：作为一种人工抗体，可以与 T 细胞结合并激活它，这么看这似乎是「提升免疫力」，但后果是致命的，志愿者在几分钟后就爆发了细胞因子风暴，造成了广泛的炎症，肿胀，器官衰竭。免疫系统作为复杂度不亚于大脑的系统，很多发生方式和路径根本没搞明白，这个时候点击面前的那个「大又红」按钮通常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阅读

Zhuangzi and the case against meritocracy | Aeon Essays

Deeply embedded in the ideals of justice and fairness is the idea that we ought to get what we deserve. Deservingness is thus an intuitively compelling concept, because we want the world to be intelligible. If the good suffer and the wicked flourish, then the world not only becomes a painful place to live in, it also becomes a place of moral chaos.
深植于正义与公平理想之中的，是这样一种观念：我们应当得到自己应得之物。「应得」是一个在直觉上极具说服力的概念，因为我们希望世界是可理解的。如果好人受苦、恶人得势，那么世界不仅会成为一个痛苦的生活场所，也会成为一个道德混乱之地。

天堂与地狱、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些都是深深根植于大多数人意识中的看法。

Just-world fallacy - Wikipedia

Confucian political philosophy begins from a premise that appears strikingly egalitarian: the equality of opportunity. For Confucius and his successors, human beings are more or less equal in talent at birth. Everyone possesses the capacity for moral cultivation. Education, self-discipline and ethical refinement remain open paths that anyone can undertake, no matter where they’re from. This shared starting point anchors Confucian humanism: you can make it if you try.
儒家政治哲学从一个看似惊人的平等主义前提出发：机会平等。对孔子及其后继者而言，人在天赋上或多或少是平等的。每个人都具有道德修养的潜能。学习、自律与伦理修养是对无论其出身如何、人人开放的道路，这一共同起点奠定了儒家人文主义：只要你努力，就能成功。

The Confucian philosopher Mencius (Mengzi) articulated this idea more systematically, which was later called ‘natural equality’: all human beings share the same basic moral capacity. Everyone possesses the potential for goodness. Since everyone has the same equality of opportunity, unequal outcomes and differences in social position follow differences in effort, discipline and development.
儒家哲学家孟子更系统地阐述了后来被称之为「自然平等」的观念：人人都共享相同的基本道德能力。每个人都有成为善人的潜能。既然人人机会平等，那么不平等的结果与社会地位差异便源于努力、纪律与发展的差异。
‘There are some sprouts that fail to flower, just as surely as there are some flowers that fail to bear fruit!’ 「苗之不秀者有矣夫，秀而不实者有矣夫！」（P.S. 中译英之后识别是什么中还是挺有趣的）

另一方面，这也带来了 meritocracy （优绩主义/精英政治），如果你能更努力，你就能更能成功，以及，如果你不成功，那么肯定是你没有努力。这种在社会上弥漫的「永恒的功绩场」比我之前提到的「永恒的考场」更加根深蒂固。幸好，庄子站了出来，用他那讥讽的语言回击 ³ 以及点出：

Through such theatrics Zhuangzi developed a systematic critique of Confucianism’s moral justification of inequality, and the most essential part of that critique is his insistence that moral striving alienates us from life. For Zhuangzi, the drive to become xian invites a person to live for an abstraction, whether it be for reputation, moral purity or a sagely ideal of pursuing ‘the good’. This leads one to treat their own life as raw material for that abstract identity. One’s material body becomes an instrument for something immaterial.
通过这些戏剧性的笔法，庄子发展出对儒家以道德不平等辩护的系统性批判；而这一批判最核心的部分在于：他坚持认为道德追求使我们疏离于生命。对庄子而言，成为贤者的冲动诱使人为一种抽象而活——无论是名誉、道德纯洁，还是追求“善”的圣人理想。这导致人将自己的生命当作那种抽象身份的原材。人的物质身体变成了某种非物质事物的工具。

A system that ranks people by virtue necessarily creates incentives for self-exploitation. Once virtue becomes something that can be measured, ranked and exchanged for authority, it turns human life into a resource to be spent. In other words, Confucian xian turns cultivation into moral capital, and moral capital demands extraction from the self. Indeed, one can see this kind of self-extraction in our modern neoliberal ‘hustle culture’ even more clearly, where it is trendy to ‘rise and grind’ and forego basic necessities.
一个以美德为人排序的体系必然会激励自我剥削。一旦美德成为可以衡量、排名并交换权威的东西，它就将人类生命变成了可花费的资源。换句话说，儒家将贤能转化为道德资本，而道德资本要求从自我中榨取。事实上在我们现代新自由主义的「奔波文化」中，这种自我剥削现象更为明显，「奋起奋斗」、放弃基本生活必需品成为潮流。

不「养生」就算了，如果还追求「迫生」，那更是可悲。标榜贤圣，激励人们向这「景象」追逐、叫人放弃自我是「不道德」的，因为这违背了不要将人当成手段的实践命令。

我相信儒家这种道德美学「本意是好的，只是下面执行坏了」。这种「景象」初看很理想很有诱惑力，但在践行中很容易为了搞凸显而层层加码整得极端，最后「假大空」到让旁人心生疑惑。说到这，我之前还买了本《儒林外史》，感觉是时候来看看了。

EFFORTOCRACY | NON-ZERO-SUM GAMES

"In the middle ages, in England, when you met a very poor person, that person would be described as an "unfortunate"—literally someone who had not been blessed by fortune, an unfortunate. Nowadays, particularly in the United States, if you meet someone at the bottom of society, they may unkindly be described as a "loser"."—Alain de Botton
“在中世纪的英格兰，当你遇到一个非常贫穷的人时，那个人会被称为'不幸者'——就是单纯指没有被幸运眷顾的不幸之人。如今，尤其是在美国，如果你遇到社会底层的人，他们可能会被不友好地称为「失败者」。——阿兰·德波顿

non-zero-sum games 之前也写了篇关于优绩主义的文章。

奖赏在道德里「公平公正」也是绕不开的讨论点，对于努力与回报，大体分为两种导向 ⁴ ：

功利主义：也即结果导向，奖励产出更多成果的人也有助于激励他产出更多结果，这在当前世界可能是最大众最「默认」的观点？不过功利主义的问题是：以什么维度衡量结果？例如以儒家惯例的讨论场中，如果统治者不以美德作为结果而是以自身愉悦作为结果，那么只会「产出」更多谄媚小人而压制君子。
回报主义：也即努力导向，既是文章中提到的 EFFORTOCRACY ，如果你越努力就越应该得到奖赏。这种主义指导下能够更能指导那些从爬出谷底的人——从谷底爬到水平面和从水平面爬到山顶的高度是一样的。但这种主义的问题就是，会让较为有能力的人另谋高就。例如在讨论场 ⁵ 上反复拿出来说的：欧洲因为更加「敌视」有能力的人和重视公平，对高收入者征以重税，有能力的人都跑到美国去了，所以也导致现在欧洲的经济一直低迷。

One year with Codeberg — 2026 — Blog — GNU Guix

Guix 项目迁移一年后的感想，我很惊讶迁移到 Codeberg 这种代码 forge 平台，用上新生代黑客熟悉的 PR 流程竟然没带来很明显的贡献人数增多现象。

《战斗细胞：人体免疫系统奇妙之旅》

免疫系统和病原体就像是一场持续几十亿到现在还在继续的乒乓球比赛，双方你来我往互有胜负。理解起来确实蛮有意思，毕竟这就是发生在每个人身上的事啊。

穷举到世界尽头

面对几十分钟就能分裂一代的细菌病毒们，人体的免疫系统该怎么跟上对面的步伐？在不断变异的病毒细菌看来，人的免疫系统就跟慢动作树懒一样。

免疫系统给出的答案是……穷举！大家都是从几十亿年前海洋出来的，蛋白质构件都是那些，所以我只要一件一件拼出来不就好了，适应性免疫细胞就会这样不断随机混合基因片段，形成未来可能会遇到病原体的受体……不过做法一个最大的漏洞就是如果出现了刚好匹配自身人体细胞的免疫细胞该怎么办？在免疫细胞受训的胸腺里，会有专门的「教官」拿着特权生成人体种心脏、胰腺、肝脏等器官的蛋白质 ⁶ ，如果受训的细胞表现出识别的迹象，「教官」就会命令其自杀防止让它永远毕业不了。当然，理想情况下是这样，生命从不缺意外。一旦能攻击自身人体的细胞从胸腺逃逸出来，那就可能就会发展成狼疮、风湿等自身免疫病了。

宿敌就是宿敌啊

书中里还专门花了一章来讲寄生虫 ⁷ 。现在寄生虫状况改善，让免疫系统对付寄生虫的肥大细胞、嗜酸（碱）性粒细胞「闲」下来，（加上寄生虫和免疫系统互相对抗中弄出了欺骗，掩盖，绕过的方法，也压制了免疫系统强度），从而让现在过敏状况更多见了。甚至免疫系统天生就更喜欢「熟人」，是为了常见的威胁而存在的。面对全球化的世界，可能指不定就能从飞机上隔壁座位来自世界对面的人上飞来一些完全不熟悉的病原体，这也是免疫系统在新世纪要面对的新问题吧。

一呼百应

又是新专栏，是关于游戏的。至于为什么取「一呼百应」呢？因为在所有的艺术形式中，电子游戏是最能体现「call and response」的。其它艺术中需要「主动」投入很多精力去接收作者想要的信息，而且作者要预先埋下「呼应」，期盼着观者也产生相同的呼应，在后面再抛出「回答」才是完成了「call and response」。而在电子游戏中，用方向键就能很直观操作屏幕上的「游戏精灵」 ⁸ 。通过编排脚本，在达到某个阶段时，光影、音乐、对话、文字都能齐齐调动起来，这就是我给专栏起这名的原因了。

女神异闻录5: 皇家版

过了几年回来玩，发现 16 年的游戏里头讲的自决、监狱之类的隐喻在现在 26 年看来真是一语成谶了，无论是疫情还是什么下行周期吧，明显感觉人们都很累，都不想自己做决定。

倒是对游戏代入感有帮助啦，不过感觉滋味有点复杂。

小小书店

游戏开头就抛出了很有意思的「幻景」，抛开过去经营流动书店。不过这个「幻景」在三小时后就「幻灭」了，只是变成了好像有那么回事的经营游戏。不是说这样不好，毕竟想了下要满足这个「幻景」要做的努力太大了。不过游戏为了经营要素做得让步确实有点让我哭笑不得？比如装饰根本不是为了装饰而是什么数值高就放哪个，为了达成目标开始 SL ……不过至少确实游戏氛围还是挺放松的，而且游戏本地化也用心的为不同语言准备了不同的书籍，搞得我都有点兴趣开个新档看看其它语言中会是什么书了。

魔兽世界

等等党的胜利，现在我就是随便逛逛上去看点最新剧情和旧时任务的剧情，不过魔兽设计师确实比我对「现代社会」更有洞察。例如现在版本正在追求「让单人玩家通过单人玩法也能拿到毕业装」的设计理念，这对以打团和装备驱动的网游在之前可真不敢想，也是现在社会愈加原子化的一个例子。

Dynamically typed

Rhombus v1.0

Rhombus 是基于 Racket 的中缀记法语言，这下倒是有点倒反天罡了。不过看起来象牙塔里的魔法师们确实想要出手为中缀记法语言带来点新东西了。嗯，加入到我的观察名单里吧……

Present day, Present time

哎呀，又成死线战士了。倒是在准备一件之前一直落下的事情，所以拖慢了这期周刊的进度。不过就算搞不定，下期作为第 36 期也是到了总结期了。

脚注

¹ [德]菲利普·德玛特. 战斗细胞：人体免疫系统奇妙之旅. 海南出版社. 2023, 第 66 页.

² [德]菲利普·德玛特. 战斗细胞：人体免疫系统奇妙之旅. 海南出版社. 2023, 第 140 页.

³ 详情可参阅：

⁴ [美]雅克·蒂落. 伦理学与生活（第11版）. 四川人民出版社. 2020, 第 127 页.

⁵ 当我说「讨论场」的时候，其实就是「网上说」、「大家说」、「其他人说」：我懒得查证但不过先拿出来就这么说了做法的一种更文绉绉的说法。

⁶ [德]菲利普·德玛特. 战斗细胞：人体免疫系统奇妙之旅. 海南出版社. 2023, 第 117 页.

⁷ [德]菲利普·德玛特. 战斗细胞：人体免疫系统奇妙之旅. 海南出版社. 2023, 第 257 页.

⁸ 精灵图 -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简单来说就是在动的物品或人物。

为静态博客「赋能」

2026-07-02T09:24:00+08:00

只要能接受得了站点、Git、提交、修改、暂存区、工作区这些奇怪概念后，静态博客还是挺好的。如果还是那种自己写（或大改）静态博客生成器的「怪人」，那肯定更是知道其优势。弄点文本文件然后运行奇奇怪怪的程序就能输出个网站，最后丢到托管服务商那里，在熟悉后整个过程甚至感到轻松写意。

不过用久了静态博客，总会感到有些不便之处：

首先就是管理面的缺失，该怎么管理一大堆文本文件呢？如果使用的标签中要进行迁移，例如将「随笔」改成「随记」该怎么办？用一点 sed 「魔法」改名？但如果只是想一半改一半不改呢？一些文章想换套标签，另一些想换另一套，只能自己一篇篇文章打开然后改吗……
- 很多时候要纵览站点得构建站点后拉起 http 服务打开站点的归档页标签页，次数多了总感觉有点麻烦，这些文件都在本地了就不能直接分析吗？
- 文章标题基本不太能跟文件名（很多时候还用来做 URI ）对上，例如对于 FoxThinking 这个周刊系列，我知道「FoxThinking #22: 逆炼摩尔定律」大概会讲什么内容，但面对 fox-thinking-22.org 我就一头雾水，最后还是不得不构建站点对着归档页翻找吗……
很多时候出门在外闲来无事就想改改博客，但基本绑定 Git 和缺乏后台的静态博客很难在手机上修改，安卓上安个 Termux 倒是能勉强解决这个问题。不过在移动设备虚拟键盘上进行 git pull, add, commit, push 这一套流程还是很折磨的。

当然，这两个痛点也有前人的轮子：

Headless CMS right in your code editor | Front Matter ，看起来像是通过扫描本地的文本文件造出了个仪表盘。
Decap CMS | Open-Source Content Management System ，看起来像是可以在 Hexo, Hugo 的项目上附上一层对外服务的网页管理后台，并把修改转换成 Git 提交。

可惜我现在无法装上这些圆形轮子，因为我现在用的是需要方形轮子的自造车（Hello Haunt, 又一次换了博客框架）！不过好在我用着 Emacs ，想着解决这些应该不难，就来试试看吧。

数据提取

(let (post-files (directory-files-recursively
                  (expand-file-name "posts" default-directory) (rx ".org" eol)))
    (mapcar
     (lambda (path)
       (with-temp-buffer
         (insert-file-contents path nil 0 4096)
         (org-mode)
         ...
         ))
     post-files))

首先是扫描博文目录中 org 文件，为了性能可以只读取文件前 4KB 的内容。然后用 org-mode 提供的 org-collect-keywords 函数提取 org 文件的元数据（懒得管 md 文件就是感觉将 front matter 提取成结构化数据太累了）。马上就能写下这样的代码……

(let* ((keywords (org-collect-keywords '("TITLE" "TAGS" "DATE" "DRAFT")))
       (title-val (car (cdr (assoc "TITLE" keywords))))
       (tags-val  (car (cdr (assoc "TAGS" keywords))))
       (date-val  (car (cdr (assoc "DATE" keywords))))
       (draft-val (car (cdr (assoc "DRAFT" keywords)))))
  (list :title (if (and title-val (not (string-empty-p title-val)))
                   (string-trim title-val)
                 (file-name-base path))
        :filename path
        :tags (if tags-val (string-trim tags-val) "")
        :date (if date-val (string-trim date-val) "N/A")
        :draft (if draft-val (string-trim draft-val) "")))))

能用，但是这样写太糟蹋自己了，而且之后想加减新的属性也很麻烦，或许之后用到的地方不多但还是寄出宏这个「重型火炮」。

(defmacro blog--post-collect-keywords (&rest specs)
  "Build a plist from org keywords declared by SPECS.
Each spec is (KEY :or DEFAULT)."
  (declare (indent defun))
  (let ((keys (mapcar #'car specs)))
    `(let ((kw-data (org-collect-keywords
                     ',(mapcar (lambda (k) (upcase (symbol-name k))) keys))))
       (list
        ,@(cl-loop for (key . opts) in specs
                   for kstr = (upcase (symbol-name key))
                   for pkey = (intern (concat ":" (symbol-name key)))
                   collect pkey
                   collect `(let ((v (assoc ,kstr kw-data)))
                              (or (cadr v)
                                  ,(plist-get opts :or))))))))

在这时就不得不感叹 cl 里的 loop 真是看起来非常没 lisp 味但用起来着实很爽的宏啊。这个宏虽然看着很扭曲，但其实要做的事很简单，就是将代码往声明式靠拢，需要什么属性就生成什么属性，从而减少需要手动修改的地方。例如：

(blog--post-collect-keywords
            (title :or (file-name-base path))
            (date :or "N/A"))

会展开成这样：

(let ((kw-data (org-collect-keywords '("TITLE" "DATE"))))
  (list :title
        (let ((v (assoc "TITLE" kw-data))) (or (cadr v) (file-name-base path)))
        :date
        (let ((v (assoc "DATE" kw-data))) (or (cadr v) "N/A"))))

应用

将数据提出来立马就得到了好处，相关数据丢到 consult 后，然后拼接点数据就能做到快速插入博客内文章链接功能了。

图一：编辑器截图，上面部分展示了插入的链接，下方输入栏 bk hl 命中了两个结果。

(defun blog-insert-post-link ()
  "Insert an org link to a selected blog post."
  (interactive)
  (let* ((posts-dir (expand-file-name "posts" blog-root))
         (posts (blog--get-posts))
         (candidates (mapcar (lambda (post)
                               (let* ((title (plist-get post :title))
                                      (tags (plist-get post :tags))
                                      (display-name (if (string-empty-p tags)
                                                        title
                                                      (format "%s (%s)" title tags))))
                                 (cons display-name post)))
                             posts))
         (selected (consult--read (mapcar #'car candidates)
                                  :prompt "Insert post link: "
                                  :lookup (lambda (sel &rest _)
                                            (cdr (assoc sel candidates)))))
         (selected-path (plist-get selected :filename))
         (slug (format "/%s/" (file-name-sans-extension
                               (file-relative-name selected-path posts-dir))))
         (title (plist-get selected :title)))
    (if selected-path
        (insert (org-link-make-string slug title))
      (user-error "No post selected"))))

样板

静态博客生成程序都会带个文章样板或者叫脚手架功能？可以预先定义一些模板，然后在生成时指定不同类型应用不同模板。不过这个功能我打算下放到 Emacs 里来做，这样灵活性更高一些。例如周刊系列模板在这里我就可以做到从站点数据中提出最后期数，然后实现创建时实现自动 +1 的效果，再也不用劳心多看上几遍去确定最后一刊的刊数。

(defun blog-create-fox-thinking ()
  "Automatically find the latest fox-thinking issue, and create a new one."
  (interactive)
  (let* ((posts (blog--get-posts))
         (max-issue -1))
    (dolist (post posts)
      (let ((base-name (file-name-base (plist-get post :filename))))
        (when (string-match (rx "fox-thinking-" (group (1+ digit))) base-name)
          (let ((issue-num (string-to-number (match-string 1 base-name))))
            (setq max-issue (max max-issue issue-num))))))
    (let* ((next-issue (if (> max-issue 0) (1+ max-issue) 1))
           (new-file-id (format "fox-thinking-%d" next-issue))
           (tags "FoxThinking"))
      (blog-create-new-post new-file-id tags))))

仪表盘

然后就是管理功能了，这方面 Emacs 有自带的 Tabulated List Mode ，可以很方便的对列表进行展示和处理（列表处理语言 LISt Processing 名不虚传啊）。

;; tabulated 接收 ((id [column-data column-data ...]) ...)
;; 这样的数据
(setq tabulated-list-entries
      (mapcar
       (lambda (post)
         (list (plist-get post :filename)
               (vconcat (mapcar (lambda (key) (plist-get post key))
                                '(:title :tags :date :draft)))))
       (blog--get-posts)))
;; 定义各个列的列名、显示字符、是否排序、是否对齐
(setq tabulated-list-format [("Title" 40 t nil)
			     ("Tags"  20 t nil)
			     ("Date"  20)
			     ("Draft" 8 nil)])

不过 tabulated 并不支持多选（marks)和过滤（filters）等更高级的功能，万幸这里能用上前人造的轮子，就是 tablist 包。还提供了 tablist-mark-items-regexp 这种命令，当光标放在对应列（放在标题就操作标题，放在标签就就操作标签），可以调用此命令使用正则多选对应条目。最后使用 tablist-get-marked-items 函数就能获取对应选中的条目并作出对应操作，例如：

(defun blog-tablist-add-tag-to-marked (tag)
  "Add TAG to all marked blog posts."
  (interactive "sAdd tag: ")
  (let ((files (mapcar #'car (tablist-get-marked-items))))
    (dolist (file files)
      (let ((buf (find-buffer-visiting file)))
        (with-current-buffer buf
          (blog--file-add-tag-internal tag)
          (save-buffer))))
      (blog-refresh)))

图二：编辑器页面截图，右半部分展示了一个列表，按照标题、标签、时间、草稿状态展示了博客的文章，展示了选中并添加了 foo 标签；左半部分展示了给选中文章添加了 foo 标签的 git 仓库改动效果

不用自己一个一个翻出对应文件查看有什么标签然后自己手修标签数据，还是挺畅快的。

随身畅写

是的，这一段甚至就是在我的安卓手机上写的，这里只讲下大概的思路（如果真感兴趣，可以前往我的配置仓库看看。）。其实很简单，就是 Github, Gitea, Forgejo 这种代码 forge 服务都提供了直接读取和修改文件的 API 。只要有程序能处理 HTTP 请求和 JSON 数据，就能实现修改博客操作。理所当然浏览器可以，那么就有了 Decap CMS 这种项目；Emacs 原生也支持操作 HTTP 和 JSON 库，org-mode 方形轮子刚好也是我这博客需要的型号，那么就更是这么理所当然了。

不过直接修改文章文件并不对应最后生成的产物，所以要完全发挥这套流程的潜力，还得为博客仓库配置对应的 CI/CD 流程。

FoxThinking #33: 背景音

2026-06-28T18:51:00+08:00

不要变成那喧嚣的背景。

终于把靠窗椅子上堆积的衣服收拾好，看着天空比较阴沉但还没到无法阅读的程度，索性就拿了本《悉达多》开始读。在读到悉达多在河中听到「成百种声音、上千种各色各样的声音」的「悟道」情节时，惊觉天空中的乌云已经飘过，天空明亮了起来。望着窗外道路上的车流，听着车流声陷入恍惚……

回过神后，心里想起的是：我好像一直在听着车轮在公路上的声音。今年租房合约到期时，我有机会找处更好的地方还是选择了续期，除了最主要的不想麻烦外，或许还有个隐藏的原因是因为这方靠近公路，若隐若现的车轮滚滚声让我感到熟悉。之前的房子也是毗邻道路的高层房，在夜深时最明显的声音就是车辆行驶的声音。将近十年，这种声音已经成为了我的背景音。

或许除了车流声，我还怀念火车声：更小的时候住在火车轨道旁，火车驶过巨大的声音却并没有吵醒我（或者吵醒了我也没这一两分钟的记忆），不由得感叹环境的力量。

熟悉的声音让人心安，倒是有例可循。比起热带森林下的录音，来自更熟悉的当地森林录音让研究参与者报告了更积极的情绪：

Soundscapes from nearby forests are more uplifting than those from faraway places, research suggests

说起自然的声音，我也能列举一些：同样声音巨大到令人震撼的花狭口蛙、听到就知道熬穿夜的珠颈斑鸠和白头鹎、迟迟嚎不到最高处让人心烦的噪鹃……

阅读

How Many Elementary Particles Are There, Really? | Quanta Magazine

「物质由什么组成」这种基础的问题，答案都很复杂和混乱。在追问「为什么这个宇宙这么复杂？」的同时，或许也更该想到有些时候就是不能奢望事事都是简单的事啊。

How will AI make moral decisions for you and me?

确实该思考人们越来越开始将道德决策转交给大模型后产生的现象和影响了，不知道会不会有学者在相关领域提出堪比电车难题那般「臭名昭著」的道德难题。

India learns to live with hotter summers

印度热完欧洲热，加上我 RSS 源里继续刷屏的厄尔尼诺相关条目，就感觉非常非常风雨欲来，希望不要变成什么更糟糕更恶劣爆炸事件里的油罐吧……

《悉达多》

整理书堆时发现自己其实买了两本《悉达多》，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没记住已经买的书然后买重了。不过幸运的是两本版本不同，这本之前买的徐进夫译本带上了详尽的注释，重读时对着注释读颇有收获。

《哲学简史》

将西哲按照时代划分然后在时代走马观花般认识下对应的哲学家、著作、思想，虽然很入门，但可能也比较适合用来作为某个更大学习计划的「索引」。不过我光看点古希腊的哲学就感觉挺多了……不过慢慢看吧，反正来都来了也都不容易，可能慢慢看着看着就觉得习惯就好，兴许赶在人都死了前岁数大了时都能看完呢？

《老子今注今译》

还是觉得至少把《道德经》通行本背下来比较好，这样去看帛书版、郭店版、河上公版比较异同时也有个底本比对（ diff 至少也得提供原文件啊）。选择通行本也能跟众多研究能对上号，之后在考虑往小众的地方钻，这种先大众再小众的做法感觉也是我一直在应用的。

不过在背的同时想着为了加深印象选择边抄边背，不过正文却是繁体字，想着无所谓顺带学点繁体字吧。期间感想是所谓国人自带简繁转换插件，主要还是可从上下文和依稀几个偏旁推测出来，如果是单字单拿出来看，没正经学过还真不知道是什么。

《伦理学与生活》

同样走马观花式地讲伦理道德的书，也同样可以作为以后精细的学习的「索引」。里面的几个点我也确实挺感兴趣：

绝对命令

绝对命令断言，如果认为某一行为规范不能为一切人执行，那么该行为就是不道德的。¹

如一个懒汉想：「为何要辛苦劳作何不偷窃」然后问及背后的准则「我将永不劳作，而从别人那偷取所需之物」。如果将其推广至全人「谁都不该劳作，人人都应互相偷取自己所需之物」，那这样就无人劳作，无东西可偷。因此偷窃不能适用一切人，所以是不道德的。

实践命令

在道德上来说，任何人都不应该仅仅被视为或作为别人目的其手段，每个人本身就是独特的目的。 ²

关于这一点，体现不道德绝佳例子就是互联网服务，将人称作「用户」，视人做仪表盘上的一列列指标，然后不停实验如何操作这指标。这个文章视频会激起人们的争吵、带来焦虑、散布恐慌？无所谓，它能带来留存，指标够好，何必在乎背后是什么人呢？

不过要是能将人的作为目的，或许康德会同意吧。例如一个罕见病患者，实验性疗法能为相关患者带去更多经验，同时也可以治疗患者本身。那么这名患者成为了手段也成为了目的。

决定论

反对（机械）决定论观点的人很多，我也从「决定」这个角度上添一笔：就算事出有因，我们可能也无从知道到底是什么因。生物除了遗传带来的潜在特征，环境同样也是重要的原因。遗传所带来的都尚不清楚，何况环境呢？某人行事大大咧咧或许是因为他小时候喝的水里水垢比较多、附近的鸟儿叫声比较响导致的；或者一位深陷网贷网赌的大学生，却因为视频网站看到了戒社的视频而痛哭流涕，然后痛改前非浪子回头。这里的因还能将这个绑在 /dev/(u)random 这种随机数生成器上，更加让人难判断因的出处了。

而对于自由意志来说，人的大脑就是个接受万万亿个参数层层累加的神经网络黑箱，而这正是 ³ ：

但是——用霍斯普特的话来说——在某种程度上（人与人的差别很大）和相当长的时段里，对于想望或不想望、选择或不选择、行动或不行动，我们都是自由的。

Dynamically typed

Project Gutenberg

古腾堡项目是我一个多月前就想说的网站，不过我忘了。

Project Gutenberg – keeps getting better | Hacker News

这次倒是想起来了，因为最近出现了古腾堡假冒的钓鱼网站，不免有点气愤怎么还将这种网站作为目标：

Project Gutenberg: "Be aware that a malicious website is using gutten…" - Mastodon

十三周年，愚公移山 – 书格

当然也有古腾堡项目类似的书格项目。对于此类项目，我只能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憋出什么「互联网精神」，什么「每个人的自由发展」之类什么说烂的话。

Present day, Present time

这一周都在看吃蛋挞的折棒的新三国吐槽视频系列，惊恐的发现我在凭此了解三国！例如刘关张是怎么起家、曹操的出身是怎么样、手离戟把越近就离义父越远的吕布董卓是咋回事……

说来惭愧，对于历史我已经很模模糊糊，对于年表就有个模模糊糊的印象：上古夏商周、礼崩乐坏但百家争鸣春秋战国、秦汉、然后一锅乱到隋、最后唐宋元明清。毕竟对历史的认识是为了应试而死记硬背的提纲，不出几年就忘了，现在已经没有成体系的认识。不过随着现在越发有兴趣同时也能任由自己兴趣回看历史，这种情况应该能有所改观吧。

脚注

¹ [美]雅克·蒂落. 伦理学与生活（第11版）. 四川人民出版社. 2020, 第 57 页.

² 同上

³ [美]雅克·蒂落. 伦理学与生活（第11版）. 四川人民出版社. 2020, 第 115 页.

pali open

2026-06-24T00:51:00+08:00

mi pilin ike tan ni: pali mi li pini kama.

sinpin mi li len e pilin ni. tenpo suno pi pali ala la, mi wile lape mute. tenpo suno pi pali la, tenpo lape mi li nasa. ni li pana e sona ni: insa lawa mi la, pilin ike en pilin wile li awen lon.

tenpo suno sike mute li pana e pona mute tawa insa mi. mi kama sona e kulupu, ni li pana e sona wawa: mi wan li ken pilin pona.

mi pana e pona mute tawa kulupu. pali ona li suli ala, ona li pana e tenpo mute tawa mi. mi ken kama e ijo sin, mi ken kama suli lon nasin mi. taso lon tenpo ni la, tenpo pi weka kama. lon la, mi wile tawa ma ante lon tenpo kama, mi wile open e open sin. taso ijo ni li kama lon tenpo ni. ni li kama weka tan tenpo wile mi. ni li nasa lili tawa mi.

lon tenpo suno ni la, mi alasa e nasin tawa ni: mi kama pona. mi sitelen kepeken luka e lipu suli "Tao Te Ching" tawa ni: lawa mi li ken sona jo e ona. kin, mi lukin e lipu ante, mi open sin e pali meso pi tenpo pini, mi pali e ni: ona li kama pona mute. nasin ni li pana mute e pona tawa mi.

taso tenpo li tawa la, mi wile pali e ijo tawa open sin. ijo mute li kama lon tenpo sin. tenpo ni la, mi wile pali open!

FoxThinking #32: 等待中

2026-06-18T17:33:00+08:00

当有个事将要发生，那么这个事就会困住我。

甚至如果这件事是 Option （可选）的，那就更糟糕了。例如当时我在学车时，驾校教练可能会打电话叫我明天练车，也可能不会。那几周我就惴惴不安，一直心烦到下午，而过了下午，又为明天的情况开始心烦。

这种被将要发生之事占住的情况，叫做「等待模式」（waiting mode）。

Do you lose your whole day to one appointment? ‘Waiting mode’ may be why

焦虑、反复咀嚼、失认……不过这次，当状况又再度发生时，我希望能少等一点，多一点行动。

阅读

Leaving Mozilla | jr conlin's ink stained banana

I'm not kidding when I said that Firefox is a niche browser. Folk have to actively look to use it. They have to search it out, figure out how to download it, ignore all the warnings and “suggestions” that they should keep using whatever the native browser is, [...] Firefox users are not normal. They are deeply abnormal, and frankly a lot of them are proud of that.
我不开玩笑地说， Firefox 是个小众浏览器。人们必须主动寻找才能使用它。他们必须去寻找，弄清楚如何下载，忽略所有警告和“建议”让他们继续使用原生浏览器， [...] Firefox 用户并不正常。他们非常反常。甚至很多人为此感到自豪。

对于一款现在占用率现在只有 2% ¹ 的小众浏览器来说，选择它是要有理由的。对我来说，首先是它是很多 Linux 发行版的默认浏览器，就这么用着用着就用下去了；其次是为了尊重「设定」，我网名都起成这样了，再不用 Firefox 可就有失格之嫌。

现在 Firefox 能存在很大程度上是谷歌在弄点钱包养 Mozilla ，削弱削弱下对于垄断的指控。不过 Mozilla 也确实该想想如何加深与社区的联系，不要老是想着其它浏览器有的我就要有。

The undercover generalist | Adolfo Ochagavía

in theory all companies like adaptable people. In practice I find most job descriptions prefer specialists.
理论上所有公司都喜欢适应能力强的人。可实际上我发现大多数职位描述更倾向于专家。

感觉很多岗位都是如此，很多要求都高到匪夷所思，但实际需求其实招聘方自己都摸不明白，后续就开始问「那你会不会搞这个」？其实更倾向于需求「泛化种」，但表现出来更想要个「特化种」。在现在哪怕是「泛化种」或者「多能种」（FoxThinking #25: 狐狸与刺猬），都得伪装成「特化种」。

What job interviews taught me about Kubernetes

在计算机这个拿人力当「快消品」的科技行业，如何在交接时不弄的鸡飞狗跳？答案就是用一样、模板化的东西。可能临时来的需求就只用两三台节点加一个小小的应用，没有什么高可用、自动扩缩容的必要，但还是照样上 K8S 。不管之后这应用要去考虑 Ingress, Service, Pod 和百八十个 Yaml 文件了，非常繁琐。但确实让这套流程可「预测」，没有神秘遗漏的配置变量和依赖，以及烂在角落里的奇怪脚本。如果这套系统还配成 Helm charts 的话，那么一个资深的 K8S 工程师看个一上午就能对整个架构有个大概印象。

在之前会这些繁重技术的人还不多，但随着大公司出来的员工慢慢「下放」到中小公司后，招聘熟稔这些繁琐技术的人难度也在慢慢下降，正反馈循环就这么被点着了。可能这也是现在 React 或者 Vue 之类的框架繁杂却又流行的一个佐证，因为这些事物它的「可传递性」比较好。

Perfectionism is skyrocketing in young adults and economic pressure might be the culprit

将不稳定经济、财富不平等与大学生群体完美主义关联的荟萃分析，真是未曾设想的角度。

“The acceleration begins around 2000, roughly a decade before smartphones saturated teenage life, which rubs up against the popular idea that phones are the prime suspect,” Curran said. He noted that the structural economic shifts offer a more consistent explanation for the timing of this psychological change.
柯兰说：“加速始于2000年左右，大约比智能手机在青少年生活中普及早了十年，这与手机是主要嫌疑的通常观点相冲突。”他指出，结构性经济变化为这心理变化的时间提供了更一致的解释。

研究团队还将数据上线做成了个工具网站：Perfectionism Observatory，这倒是挺「亲民」的。

Web Browsers on Video Game Consoles | Vale.Rocks

游戏主机里的浏览器，我想起拿过 3DS 看过 Youtube ，不过效果不是挺好（意料之中）。而且确实，现在游戏主机已经不太会在系统里附带个通用浏览器了，因为浏览器是个非常复杂的东西，非常容易被利用成为破解的入口。

Flaschensammler über seinen Lebensweg: „Unglück, ja, was ist das?“ | taz.de

taz: Wenn du das so sagst, dann klingt das unglücklich. Bist du ein unglücklicher Mensch?
日报：听你这么说感觉挺不幸的。你是一个不幸的人吗？
Leonhard: Ich war immer ein kämpferischer Mensch. Unglück, ja, was ist das? Unglück müsste man definieren. Unglück ist, wenn einem ein Blumentopf auf den Kopf fällt.
莱昂哈德：我一直是个充满斗志的人。不幸，哈，那是什么？这得看你怎么定义不幸了。要是头上砸下来一个花盆，那确实叫不幸。
taz: Zum Beispiel.
日报：例如说。
Leonhard: Aber man kann kämpfen, sich einbringen, Widerstand leisten, was initiieren. Das perfekte Glück gibt es sowieso nicht. Was ist Glück? Geld? Pfff, weiß ich nicht. Kann man sich auch nicht alles mit kaufen. Nee, eigentlich, was mein Leben betrifft, bin ich nicht unglücklich. Du hast alles anders gemacht wie alle anderen oder die meisten. Und bist trotzdem durchgekommen, irgendwie. Und hast deinen Spaß gehabt.
莱昂哈德：但人是可以去抗争的，去投入、去反抗、去发起一些事。反正这世上本来就没有完美的长久幸福。幸福是什么？钱吗？呸，我可不这么认为，钱也买不到一切。不，其实就我这一生而言，我并不觉得不幸。你走了一条和所有人、或者说和大多数人都截然不同的路，但你还是挺过来了，总归是走过来了。

是的呢，理性的人寻求的不是快乐，而是没有痛苦。

Kairos: The ancient Greek art of knowing when to act

克洛诺斯（Chronos）代表着时间，作为这个世界的舞台，只有当真正意识到他的存在才知晓重要性。

凯洛斯（Caerus）代表着时机/机遇，是舞台上戏剧高潮处聚光灯下的那位演员……他很重要，只是这出戏是不会重演的，不会有人清楚接下来发展。必须要面对他，抓住他才能推动剧情，否则这出戏就很难演下去了。

凯洛斯的额头有几束头发垂下，在他走过来的时候正是抓住的时机。否则等凯洛斯溜过，他光秃秃的后脑勺将无法让人抓住了。或许，是因为事后才意识到时机重要性的人太多、反身抓住脑后头发的事出现太频繁，才让凯洛斯现在成为了个秃头吧。在合适的时刻作出正确的行动，时机，总是困难的……

《如何阅读一本书》

对于读书这件事的「荟萃分析」。

不是什么书都值得花同样的力气去读的，这点我深以为然。

篝火旁

《Radio Ga Ga》· Queen

Queen - Radio Ga Ga (Official Video) - Youtube

You made 'em laugh, you made 'em cry
所以不要变成那喧嚣的背景
So don't become some background noise
你让我们觉得自己仿佛能够飞翔
You made us feel like we could fly
你让他们欢笑，让他们哭泣

所以，为什么这个栏目怎么都是些欧美的经典老歌，我是想显得我很有……品味吗？不，其实我对这些没那么大兴趣，Queen, David Bowie, Pink Floyd 这些我也只是简单了解过，并没有从头到尾听过一张完整专辑。

我知道这些歌，主要是因为 Radio Garden 这个能收听世界各地广播的的应用。而我，非常遵守自己「设定」的以 fox 作为关键词，搜出了两个电台：

而这两个电台，都是经典的放经典流行、摇滚的音乐电台，在工的时候会听着这些电台，这就是我的音乐品味现在这么「老气」的原因了。不过，在算法推送大行其道的现在，试试由克洛诺斯这位「时间」神亲自编写的推荐歌单还是蛮不错的。

You had your time, you had the power
但你尚未迎来你最辉煌的时刻
You've yet to have your finest hour
你曾有过你的时代，风光无限

在手机都取消附带广播芯片的现在，广播电台依然未衰败，它的电波依然环绕在人们周围。我很好奇电台会不会和现在的播客有什么联系？先加入到我的研究清单吧 ² 。

《Sit And Wait》· SYDNEY YOUNGBLOOD

SYDNEY YOUNGBLOOD - Sit And Wait - YouTube

They say: All we can do is sit and wait
坐着等，坐着等，就只是坐着等
Sit and wait, sit and wait, just sit and wait
我们所能做的一切，是啊，他们是这么说的
All we can do, yeah, that's what they say
他们说：我们所能做的一切就是坐着等待

当有些歌能精准描述当下状态的时候，就忍不住翻出来听听。

《Changes》· David Bowie

David Bowie - Changes (Official Lyric Video) - Youtube

Still don't know what I was waiting for
我的时间在荒野奔流，撞上无数条死胡同
And my time was running wild, a million dead-end streets
至今仍不知自己在苦苦等待什么

回过神来时就在单曲循环了，甚至还是在歌曲快结束时拉回开头手动单曲循环。有种：咦，这是什么？听一下……这是什么？听一下……

Present day, Present time

不管怎么说，作出计划，开始行动。

脚注

¹ Statcounter Global Stats - Browser, OS, Search Engine including Mobile Usage Share

² 现在我还没这个清单，但估计应该会有。不过我提到多少种清单了？或许我需要个关于清单的清单……

FoxThinking #31: 自我修订的预言

2026-06-11T15:49:00+08:00

自证预言是心理学的「热门」概念，讲得是当人相信某件事的发生，那么就会推动这则预言成真。经典例子是罗伯特·罗森塔尔做的实验：给某校学生做智商测验，从中随机抽样些学生告诉老师说「这些学生智商很高」。等到了实验结束后，这些随机抽样的学生成绩确实提高了，哪怕只是随机选择的。很明显，是老师将自己的期望交付给了这些学生，这些学生在期望中越来越活跃并形成正反馈。

Self-fulfilling prophecy - Wikipedia

Self-Fulfilling Prophecy In Psychology: Definition & Examples

还有个有趣的例子是埃舍尔（M. C. Escher），作为曾直言对学校没什么兴趣的人，却因为自己的创作被数学家、科学家给关注到了。这些数学家、科学家将自己的期待「强加」给埃舍尔，拉着他办展会、新论文也会寄给埃舍尔。在这种期待下，埃舍尔开始更多地创作出蕴含数学或科学色彩的作品来（自指、极限、悖论）。

The man who drew mathematics: ‘Adventures in Perception’ with M. C. Escher

我在想在现在信息大量产出的信息社会，自我实现的预言就像是埃舍尔的《画手》 ¹ 一样，行为和环境反过来也影响了最初立下的预言，最近的例子就是 OpenAI 和 Anthropic 的 CEO 作出的「AI 末日」预言：「很多工作都会消失」、「百分之五十的白领工作都会消失」……现在他们都承认自己错了。

Sam Altman and Dario Amodei are both walking back their AI jobs apocalypse prophecies as they eye blockbuster IPOs - Fortune

对此我有个粗略的想法是，这恐怕是因为这两家公司都计划进入 IPO 阶段了。去年处于风头时，要大力鼓吹来扯大皮吸引风险投资；现在计划进入 IPO ，面对普遍对风险抱有厌恶的华尔街精算师们，就不免「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额，该少看点经济领域商业相关的东西，要不然确实变得「阴湿狐」了。

阅读

A social compass in the brain - Knowable Magazine

到底还要多少次疾呼，才能告诉人们大脑毕竟是肉做的？圣人与罪犯、帝王与农夫、英雄于懦夫背后到底有多少是被血肉之躯造就的。

不过这不是什么灰暗的决定论，因为人本身的意愿同样也是其中的一环，哪怕基因都不该认为是生命的蓝图呢，当非要找出人是由什么决定的，就只能指着这如太极又像埃舍尔的《画手》又似 Lisp 的 EVAL-APPLY 求值循环的……「道」 ² ？

Librarians on Horseback - Oxford American

马背上的图书馆。这篇故事读着读着我就不禁开始幻想：如果能让这些图书管理们见识到现在的互联网，她们该会有多么兴奋啊！

上万人在「奥德赛」中找答案：频繁离职，是我的问题吗？ - 微信公众号

但其实我读《奥德赛》的时候是拿它当冒险小说来看的，对希腊众神又能化身成什么然后又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感到兴致勃勃，没觉得主人公漂泊的时候多么困苦。

可能我需要再看一遍……

Why sophrosyne, an ancient Greek virtue, matters more than ever in the age of AI

sophrosyne ，意义是清醒的心态/开放的思想/节制/审慎，也是经典的柏拉图（或者也能说论语）式的「知道自己不知道」。

这种美德在现在越来越衰败了吗？还是说这又是什么经典（或者也能说老调重弹）的礼崩乐坏式观点吗？

Why Janet?

我知道 Janet 已经有段时间了，但一直没去尝试用过，毕竟现在耍着身上带着的 Lisp 有点应接不暇，难说能不能再塞个到手上。

不过如果有天我要做面向 C 环境的项目的话，我肯定 Janet 绝对是个好选择的，编译个 Janet 运行时附上 lisp 代码。虽然这让编译出来的最小 Janet 的 Hello World 程序都多达 700K ，但这可是如太极又像埃舍尔的《画手》的 Lisp EVAL-APPLY 求值循环运行时啊，这个交易我想还是挺划算的。

Three Signs that You’re Wise

Psychologist Igor Grossman offers a helpful definition of wisdom–the ability to make sound judgments in complex situations that lack clear-cut answers.
心理学家伊戈尔·格罗斯曼给出了份有用的智慧定义：在缺乏明确答案的复杂情景中做出妥当判断的能力。

This might feel counterintuitive. We tend to imagine wise people as advice-givers, not advice-seekers. But throughout the Book of Proverbs, wisdom is consistently linked to seeking guidance.
这听起来可能有点反直觉。我们往往把有智慧的人想象成是给出建议的人，而不是寻求建议的人。但在《箴言》 ³ 中，智慧始终与寻求指引相连。

是的，又是讨论智慧的文章，想起了之前我想把智慧叫成睿知 ⁴ 。

Readers’ top 100 novels of all time | Fiction | The Guardian

在 FoxThinking #29: 我想知道我不知道里提到的《卫报》百大小说名单的读者推荐版本。

《斯通纳》

作者不愧是教创意写作课的，读起来就感觉是篇非常有「技巧」的小说。

整体的氛围都很阴郁，越读越感觉被「我是否能坚持做自己？」这个问题所诘问，但到了结尾却有种宣泄过后的宁静……

《在轮下》

黑塞的书，（至少我读过的）总感觉在遵守某种特定的模式：剧情发展总会要求主人公走入陌生的环境，然后总会节外生枝，反正就是不能「正常」收场。

这样就好，这样就对了，我亲爱的。千万别懈怠，否则你会被碾压在车轮下。

作为已经好久没梦见赶不上考场、早早就跳车、优绩主义下的失败者，我很高兴终于不用忍受这些了。只是很多人依然像是绑在轮子上一样，身上总在散发着一种气场，我称之为「永恒的考场」，不仅折磨着自己还有身边的人。

菲利斯特人

「菲利斯特人」是与「幕斯的孩子」相对应的概念，指的是只关注世俗，对艺术、思想和心灵世界缺乏理解和兴趣的市民阶层。

看到了最后姜乙的译后记才惊讶地发现，原来这本书竟暗含这个概念，读的时候完全没想到。想想之前在哪知道这个概念的？是叔本华的《人生的智慧》！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篝火旁

为什么人们喜欢听音乐？可能这与音乐能纾解孤独感有关。

When You Listen to Music, You’re Never Alone - Nautilus

“The brain interprets the structure of the music as intentionality that is coming from a human agent,” Molnar-Szakacs says. “This, combined with all the associations evoked by the music, is what makes the experience social.”
莫尔纳-萨卡奇说：“大脑将音乐的结构解读为来自人类存在的意图。”“这些，加上音乐唤起的所有联想，才让体验变得社交。”

可以说，音乐从一开始就是在社交上产生的 ⁵ ：

放大（Amplification）是贯穿第2时空的主要题目。[...]在增强这些社会表现时，音乐和舞蹈的贡献是至关重要的。
[...]身体是一种终极乐器，能够在没有技术帮助的情况下产生各种声音、节奏、手势和舞步(Blacking 1973)。当诸如骨笛之类的乐器最终在第3时空出现(第七章)时，它们将进一步放大社交聚会的欢腾体验，并放大它们的兴奋和魅力，而这些体验都已经存在了一段时间了（Gamble 2012）。

有时候兴致来了，就戴着耳机听着音乐坐在街旁。用余光盯着来往的路人，反而神奇地满足了对社交的「渴望」。街口有点像是现代的篝火，只是这个部族已经太杂太大了，路过篝火旁的人不会认识我也不会跟我攀谈。

总之，音乐和故事就是这个新栏目的主题，我很确定后续如果想开个讲艺术的栏目的话，应该起名叫「洞穴里」。

《99 Luftballons》· NENA

NENA | 99 Luftballons [1983] [Offizielles HD Musikvideo] - Youtube

Hast du etwas Zeit für mich?
关于九十九个气球的歌
Von 99 Luftballons
让我为你唱一首歌
Dann singe ich ein Lied für dich
如果你有时间陪着我

九十年代，柏林墙在众人推中倒下，双边的人热烈的相拥在一起。只是时间过去，东西德的裂痕并没有完全弥合，反而越来越深。东德有很多社区在贫苦中，老旧的街道、无人的小镇、看不到未来的状况。不免让很多人觉得是「二等公民」，推动着越发极化的政党出来。 ⁶

Neunundneunzig Kriegsminister
自以为聪明绝顶
Hielten sich für schlaue Leute
手里拿着火柴和汽油桶
Streichholz und Benzinkanister
九十九个国防部长

我真不想说这是什么大周期，所谓的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Mann, wer hätte das gedacht
想起了你，于是放手让它飞走
Denk'an dich und lass'ihn fliegen
忽然我捡到了一个气球
Hab''nen Luftballon gefunden
[...]
全是因为九十九个气球
Wegen 99 Luftballons
事情竟然会闹到这一步
Dass es einmal so weit kommt
唉，谁能想到会有这一天

《Breakout》· Swing Out Sister

Swing Out Sister - Breakout (Official Music Video) - YouTube

流行乐常常会被认为「空洞无物」，但我认为正是这种空洞造就了流行乐的普世，就像容器一样 ⁷ ，让人能够轻松投射其中。

When explanations make no sense
行动吧，不用迟疑
Move on, don't hesitate
时机已到或成或败
The time has come to make or break
所有期盼已成泡影
All expectations gone
你正与失落的自信暗自消磨
You're fighting with lost confidence
当每个答案都变错觉
When every answer's wrong
当所有解释都成徒劳

《Tin Man》· America

America - Tin Man (Official Audio) - YouTube

歌曲除了它本身，也取决于听者。这首歌是在一个深夏傍晚听的，正好的温度、迷幻的歌词、不远处肉店倒出飘着腥味烫过鸡鸭的水，都构成我对这首歌的体验。

Present day, Present time

本期大量出现的摘抄，原因是……我实现了博客 org-mode 解析器 verse 结构块 ⁸ ，本着不用浪费的观点大批量用了起来，就是这么无趣。

脚注

¹ 画手 -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² 当我知道「知道」里有个「道」后，我就不太敢轻易说出知道这个词了

³ 《箴言》1:5

let the wise listen and add to their learning,
使聪明人得着智谋——
and let the discerning get guidance—
使智慧人听见，增长学问，

⁴ 这里提到的文章 What is wisdom, and can it be taught? 末尾的问卷也挺有意思的，索性就搬过来顺带翻译翻译。

Indicate how much you agree with the statements below on a scale of 1 to 5, with 1 representing “disagree completely” and 5 “agree completely.”
4.4 分或更高 = 你的得分进入了前 5%，说明你拥有惊世智慧。
4.4 or higher = You scored in the top 5 percent, making you extraordinarily wise.

4.0 到 4.39 分 = 你的得分进入了前 20%，说明你有非凡智慧。
4.0 to 4.39 = You scored in the top 20 percent, making you very wise.

3.6 到 3.99 分 = 你的得分在智慧自评得分高于 50% 之中。
3.6 to 3.99 = Your score puts you in the top 50 percent of wisdom self-raters.

低于 3.59 分 = 你的得分在测算的中位数或以下，属于智慧自评得分较低的一半。
Below 3.59 = You scored at or below the median, which places you in the bottom half of wisdom self-raters.

注：以下评估标准基于一个仅包含 769 人的数据集，因此仅作参考，而非基准。
Note: The rating scale below is based on a data set that included only 769 people, and so should be understood as only a guide, not a standardized norm.

用总分除以 21，得到你的最终平均分。
Divide that number by 21 to obtain your average.

下一步将调整后的这三道题的分数，与其余 18 道题分数相加。
Next, add these three inverted scores to your scores on the other 18 questions.

打分：首先将第 10、15 和 20 题的分数进行反转（仅限这三道题：把 1 分换成 5 分，2 分换成 4 分，4 分换成 2 分，5 分换成 1 分。3 分保持不变）。
Scoring: First, invert your number for items 10, 15 and 20 (for these three questions ONLY, change a score of 1 to 5, 2 to 4, 4 to 2 and 5 to 1. A score of 3 remains unchanged.)

21. 我总是试图从各个方面看待问题。
21. I always try to look at all sides of a problem.
20. 有时我太情绪激烈甚至让我无法思考问题的解决办法。
20. Sometimes I get so charged up emotionally that I am unable to consider all ways of dealing with my problems.
19. 我不在乎其他人对我的看法。
19. I don’t worry about other people’s opinions of me.
18. 我对其它宗教和/或哲学信仰体系充满好奇。
18. I’m very curious about other religious and/or philosophical belief systems.
17. 我能自由表达我的感受而不担心失控。
17. I can freely express my emotions without feeling like I might lose control.
16. 我曾遭受的失去让我成长。
16. I have grown as a result of losses I have suffered.
15. 我确信有些人我永远不会喜欢。
15. There are some people I know I would never like.
14. 我觉得我个人是某个宏大存在的一部分。
14. I feel that my individual life is a part of a greater whole.
13. 我似乎有种能读懂别人情绪的能力。
13. It seems I have a talent for reading other people’s emotions.
12. 我经常感到融入自然。
12. I often have a sense of oneness with nature.
11. 我能整合自己一生中的不同方面。
11. I am able to integrate the different aspects of my life.
10. 我对事情搞砸会非常生气或沮丧。
10. I get either very angry or depressed if things go wrong.
9. 我能敏锐感知到我的情绪。
9. I am “tuned in” to my own emotions.
8. 我喜欢那些有挑战、能让我从不同角度思考的书。
8. I like to read books that challenge me to think differently about issues.
7. 我能接受事物的变化无常。
7. I can accept the impermanence of things.
6. 我的快乐不依赖其他人或事。
6. My happiness is not dependent on other people and things.
5. 在现在，我能轻松对自己犯下的错一笑而过。
5. At this point in my life, I find it easy to laugh at my mistakes.
4. 我从别人身上学到了宝贵的教训。
4. I’ve learned valuable life lessons from others.
3. 我一生中善于与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
3. I have dealt with a great many different kinds of people during my lifetime.
2. 我善于自嘲。
2. I have a good sense of humor about myself.
1. 我的宁静不会轻易打破。
1. My peace of mind is not easily upset.

请根据你对以下叙述赞同程度进行打分，分值范围为 1 到 5 分，1 分 = 完全不同意 5 分 = 完全同意

也提醒自己，不要忘了智慧是能够学习的！

⁵ [英]克莱夫·甘布尔. 定居地球. 山西人民出版社, 2023, 247-248

⁶ What drives AfD voters in eastern Germany?

⁷ 道德經 -> 11 - 中國哲學書電子化計劃

埏埴以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

⁸ Paragraphs (The Org Manual)

FoxThinking #30: 被现实打败

2026-06-03T11:43:00+08:00

真空中的球形鸡就像地下室的喷火龙一样，无处不在。

经济学中的垄断理论有个科斯猜想 ¹ ，内容为：垄断（一般不能转售的）耐用品厂家，无法享受到垄断的利润。例如出现能用到海枯石烂久到发昏的电灯泡 ² ，一段时间后厂商会想降低价格「收割」持低价位预期的消费者，但在观望的消费者会知道厂商想收割而继续观望，厂商知道消费者会观望不得不继续压低价格……直到最后压到成本价。这种博弈过程很迅速，会在「眨眼间」完成。

但根据 A Beautiful Theory Falls to Ugly Data - Marginal REVOLUTION 这篇文章来看， Alex Tabarrok 用电子书的例子检验了这个猜想，发现事实并非如此。文章中提到的论文以进入到公有领域的电子书为例子（《傲慢与偏见》、《了不起的盖茨比》等），论证了就算是这种不能转售的耐用品的垄断者，也能获取到垄断利润。「优美」的理论败给了「丑陋」的现实。

虽然对这篇论文还是有点疑惑，不过确实感叹：理论和现实间存在很大的鸿沟，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以及，对网上盛传的经济学「只能解释过去而不能着眼现在和将来」的刻板印象加深了！

阅读

Encyclical Letter of His Holiness Leo XIV Magnifica Humanitas (15 May 2026)

天主教新任教宗（到现在也「上线」一年了）良十四世在最近发表的关于人工智能通谕。

新任教宗选择 Leo(良) 这个教宗称号和在通谕里明确点出是在致敬发布一百三十五周年良十三世的《新事》通谕 ³ ，清晰表明天主教会认为当下正处于一个类似于十九世纪末、万事万物都在剧烈变革的历史节点。《新事》通谕阐述了劳资权益、穷苦工人、社会正义这些动荡不安与充满变革的主题，和现在所处的状况是一样的吗？反正我是在观望。

不过看得出来天主教这个牌桌上的「老玩家」感到了非常大的危机感，不管是人工智能，也有现在越发原子化的社会 ⁴ 。嗯，总之加入到我的观察名单上 ⁵ 吧。尊敬下天主教这个「千年老店」，看看之后的动作，或许也能参考下。

What To Know About Pope Leo’s Encyclical On AI - The Onion

当然《洋葱报》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恶搞机会呢：

Q: Why did the pope write about AI?
A: The Vatican’s SEO rankings have been plummeting for months.
问：为什么教宗要写人工智能？
答：梵蒂冈的搜索引擎优化 (SEO) 排名几个月来在直线下跌。
[...]
Q: What is his most controversial point?
A: That human life is beautiful and worth saving.
问：这里最值得争议的点是什么？
答：认为人类是美的并值得拯救。

On Google declaring war on the Web

Yuck ，现在谷歌搜索框右边的按钮会默认使用大模型输出模式，至少现在还没有将 Enter 键「劫持」到大模型模式上（谷歌也知道会用 Enter 开始搜索的不太待见大模型输出），但也令人讨厌了。

Designing Firefox for the future

点进去有点紧张，总感觉会看到一些假大空的东西，实际浏览下来松了口气。

总之吉祥物很可爱，我也将继续「自豪地采用 Firefox」！

《国家为什么会破产：大周期》

这是 FoxThinking #29: 我想知道我不知道周刊里中提到的《安史之乱：历史、宣传与神话》阅读后，发现安史之乱中有很多事件背后有巨大的经济影响。遂即转头翻出了去年买的这本书，去年读的时候并不怎么顺畅，然后就弃了，现在有了目标就能读下去了（不过依然有很多难理解的经济概念）。

去年六月出版的书，现在重新读来对着安史之乱资料和这一年所发生的事，发现能映照的事变多了，读起来更有兴致了。

在这个阶段，政府现金紧缺，其通常会提高税率以试图满足融资需求。更高税收的预期给家庭和企业带来额外压力，这促使他们将可能的资产转移出境。对此，政府通常会实施资本管制以试图遏制资金外流，但此时经济和货币外逃的压力已超出政府控制能力，难以有效止血。

所以……？⁶

在各个国家内部，极右翼、温和中间派以及极左翼之间的民粹主义冲突正日益加剧，随之而来的是重大的政治转变（大多是向极右翼方向转变）以及由这些转变引发的革命性变革。

嗯嗯…… ⁷

Something coming: what scientists know about a potential 'super' El Nino

当然这本书认为影响整个周期的因素还有气候变化等自然事件，想起这个月关于厄尔尼诺的消息一直在我的订阅里出现，有种风雨欲来之势，希望世态不要变得更糟了……

Boarding China’s Last Bus—Asterisk

我确实有种意向，认为新事物总能以摧枯拉朽的力量「改弦易张」、「改朝换代」推倒重来旧事物，在中国是一种普遍存在的意向 ⁸ ？但随着看了相关的资料后，发现这种「颠覆性创新」 ⁹ 并不总是像我以前认为的那样，尤其是在改朝换代的过程中，有多少代价被「支付」？在这种情况下谁会觉得自己一定就能处在浪潮上？

图一：中西人口发展对比图，来源: 张宏杰. 简读中国史：世界史坐标下的中国. 岳麓书社. 2019, 45%, 第二十五章中国历史上人口的大起大落.

在安史之乱中，唐朝廷向北方游牧民族回纥的借兵协议甚至是让其在攻下的城中烧杀抢掠 ¹⁰ ：

克城之日，土地、士庶歸唐，金帛、子女皆歸回紇

脑子里不由得就想起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句话。

图二：“王子臣”青铜俎，来源: 中国国家博物馆

Dynamically typed

Hail Mary - Star Map

电影《挽救计划》中的星图，挺酷的。

Glide

一个 Firefox fork ，特点浏览器内里原生集成聚焦键盘操作，而不用等待页面加载完才能使用，很多次我用 tridactyl 插件的时候在加载页面时无法响应感到沮丧。

配置文件和按键绑定可以用 Typescript 编写，挺酷的。

lipusfox/lipusfox

但我没用上 Glide 浏览器项目，因为我从这个项目看到了折腾自己 Firefox fork 的可能。之前我就实验过用 Electron 搭建一个 Socket 并建立一个迷你 lisp 解释器然后不断执行从 Guile 里发送的 json 数据，简单实现了打开标签页和切换标签页。只是后续没继续推进了，因为我觉得这种架构有点破车而且我也更倾向于不使用 chromium 内核的浏览器。

现在「照虎画猫」实现了自己的浏览器，简单注入了一个 js 模块实现了在打开时 alert 一个 Hello world ，为了实现这样一个简单的功能就要我的电脑全功率编译， CPU 温度传感器长时维持在七十度三十分钟，估计能煮熟小半个鸡蛋了。

现在的想法是拿 ClojureScript 作为配置环境，相关的用户配置是拿 clojure(sript) 来写。单兵折腾浏览器感觉像是向风车冲锋，不过这个过程挺有趣的，希望之后真能完善到能当作自己日用浏览器的程度吧。

Present day, Present time

本期有挺多经济学的东西出现，我对经济这个领域的很多概念感兴趣，尤其在大家都在感叹「唉，在这种经济下……」的时候。之前我就买了曼昆的《经济学原理》但一直没翻开看，或许是时候了？

当然不用担心，我并不想成为系着领带穿着西服拿着死贵死贵咖啡在 CBD 工作的那种金融从业者，我对于经济对于社会的影响更感兴趣，一种社会经济学 ¹¹ ，我估计这个领域应该是搞不了什么钱的吧。

脚注

¹ Coase conjecture - Wikipedia

² 当然，至少电灯泡来讲不可能，因为存在计划报废；

³ Rerum Novarum (May 15, 1891)

⁴ Many churches, synagogues and mosques are built around families – and they’re struggling to respond to rising singles

不难发现很多信仰都建立在家庭这一「组织」上。

⁵ 其实我并没有这种名单

⁶ [美]瑞·达利欧. 国家为什么会破产：大周期. 中信出版社. 2025, 第 133 页.

也想到了：整治非法跨境证券经营不切断合规境外投资渠道 _ 东方财富网

⁷ [美]瑞·达利欧. 国家为什么会破产：大周期. 中信出版社. 2025, 第 332 页.

⁸ 一个例子是《席德·梅尔的文明VI》游戏中给中国文明的能力就叫「朝代更替」中国 - 主流文明 - 文明百科 - 文明VI ，不过我没玩过文明六，不清楚这能力在游戏内的表现。

⁹ Disruptive innovation - Wikipedia

¹⁰ 資治通鑑/卷220 - 维基文库，自由的图书馆

¹¹ 所以这个学科的缩写真是我想得那样吗……

May I recommend... Treating Emacs as Emacs

2026-05-30T23:46:00+08:00

This post is an entry for the Emacs Carnival.

Emacs is just Emacs!

Emacs is more than a text editor

Emacs is a text editor. But it is also a living Emacs Lisp interpreter that happens to edit text.

Think about movie tropes: a traditional samurai movie and a sci-fi movie where energy shields make guns useless, forcing everyone into close melee. Both are about sword fights, but they have completely different vibes.

Emacs is unlike other text editors

When it comes to editing, other editors get you to your destination like motorcycles or cars. Emacs is a camper van. Once you arrive, you can set up a coffee machine and a barbecue grill right there. It might feel "heavy," but for those who need it, it is worth it.

People often complain about Emacs startup speed. Of course, people can strip a camper van down to its bare engine, optimize every part, and rebuild it into a racing kart. But Emacs has a daemon mode. This means Emacs doesn’t work like other editors that you open and close on a whim.

I launch the Emacs daemon when my computer boots. It automatically opens a window in my first workspace with my dashboard. In other workspaces, whenever I need to choose something from my clipboard or launch an application ¹ , I just use emacsclient to open a frame. Quite often, I have hundreds of buffers running. They are much like browser tabs, but I can effortlessly navigate buffer using fuzzy search.

Stay close to the Emacs community

Because Emacs has lived for so long, search engine results are a mixed bag of the fresh and the ancient. Some solutions out there are just outdated.

It's a bit of a cliché, but a solid move is to check the Emacs awesome list. Maybe you will discover packages and starter kits currently thriving in the community. Browse through them for features you want. Testing one or two starter kits usually reveals plenty of QOL improvements.

P.S. Emacs news is also a great place to check out!

The "someday" moment...

The most comforting part of Emacs is knowing, "Oh, I am sure there is an Emacs mode for that." But someday, you will have to write something of your own in Emacs Lisp:

A web service you use is terrible, but what if you could grab its API and handle it inside Emacs...?
A repetitive workflow is too tedious, can you stitch it all together...?

At that point, facing Emacs Lisp is inevitable. Here is my hot take: to learn Emacs Lisp, you should start with an easier Lisp.

Emacs (Lisp) has some quirks (though I have grown to like them). It left me bewildered: cadr? cadddar? rassq? assq? Why did my code just freeze the entire editor? If you are not in a rush to implement a feature immediately and want a structured learning experience, I recommend starting with Clojure. It offers a much smoother ride and widens your Lisp horizon. Once you have that perspective, coming back to Emacs Lisp feels far more manageable.

Footnotes

¹ GitHub - armindarvish/consult-omni: A Powerful Versatile Omni Search inside Emacs · GitHub

FoxThinking #29: 我想知道我不知道

2026-05-20T16:24:00+08:00

老生常谈的「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观点，但在现在这种环境下确实变成更「紧缺」的美德了。在工作上为了饭碗先假意装懂承接下来是不得已的选择，可只是为了展示自信或是显得博学什么的对着没怎么接触过的事物念着大模型的输出就不太「礼貌」了。

我在想，「知道自己不知道」甚至是比「可判定」 ¹ 更为恐怖的「权柄」，后者只不过是让人能轻松证出孪生素数猜想、哥德巴赫猜想、冰雹猜想之类的难题，可前者或许能让人变成最有智慧的人。

阅读

The 100 best novels of all time | Fiction | The Guardian

《卫报》在今年评选的有史以来百大小说榜单。看到在讲这列表背后的评选背景的文章： Who’s in, who’s out, and how many have you read? The story behind our 100 best novels 发现评论总体呈现「多半好评」的态势，而且前排高赞评论很多在说这列表非常无趣和无意义。

顺势发现一五年时的榜单 The 100 best novels written in English: the full list | Books | The Guardian ，一五年的榜单是老白男（纯客观描述，非贬义）花两年时间排出来的，只针对英语地区作家的作品。今年榜单则由评审团评选，并把范围扩大到了只要有以英语出版的小说，入选了更多的女作家、少数群体作家的作品。即使有这么大的不同，我也觉得做个对比也是件有趣的事，索性就写了个脚本 ² 分析下。

前三十名的变动（写全就有点凑字数的嫌疑了）如下：

001: Middlemarch                    (↑ 20)
002: Beloved                        (New)
003: Ulysses                        (↑ 43)
004: To the Lighthouse              (New)
005: In Search of Lost Time         (New)
006: Anna Karenina                  (New)
007: War and Peace                  (New)
008: Jane Eyre                      (↑ 4)
009: Pride and Prejudice            (New)
010: Madame Bovary                  (New)
011: The Great Gatsby               (↑ 40)
012: Bleak House                    (New)
013: Emma                           (↓ 6)
014: Mrs Dalloway                   (↑ 36)
015: Moby-Dick                      (↑ 2)
016: Nineteen Eighty-Four           (↑ 54)
017: One Hundred Years of Solitude  (New)
018: Persuasion                     (New)
019: The Life and Opinions of Tristram Shandy, Gentleman (↓ 13)
020: Wuthering Heights              (↓ 7)
021: The Portrait of a Lady         (New)
022: Things Fall Apart              (New)
023: Midnight's Children            (New)
024: The Remains of the Day         (New)
025: Lolita                         (↑ 50)
026: Don Quixote                    (New)
027: The Trial                      (New)
028: The Brothers Karamazov         (New)
029: Pale Fire                      (New)
030: Frankenstein                   (↓ 22)

在一五年榜单前三十名但在今年榜单没入选的作品：

001: The Pilgrim’s Progress
002: Robinson Crusoe
003: Gulliver’s Travels
004: Clarissa
005: Tom Jones
009: Nightmare Abbey
010: The Narrative of Arthur Gordon Pym of Nantucket
011: Sybil
016: The Scarlet Letter
018: Alice’s Adventures in Wonderland
019: The Moonstone
020: Little Women
022: The Way We Live Now
023: The Adventures of Huckleberry Finn
024: Kidnapped
025: Three Men in a Boat
026: The Sign of Four
027: The Picture of Dorian Gray
028: New Grub Street
030: The Red Badge of Courage

还是能看出之间不同的，算是体现出了西方英语地区这十年对小说态度的变迁吗？

The Chinese whiz kids of Silicon Valley - Rest of World

中国顶尖人才在硅谷 AI 浪潮中的故事，毕业于顶尖学府、精通数学、无休止的工作、对构建通用人工智能热忱……

我想说这些人才就像「木鸡」一样（这里我非褒非贬），我看到马上就有点想「反走矣」 ³ 。

Most people don’t know what they don’t know, but think they do – The Conversation

这篇文章写的挺好，所以我就不「剑走偏锋」随意发散了。

人们为什么觉得自己知道？第一，人们会把环境中的信息当成理解：

The information is out in the world but not actually in your head. With a bicycle or a zipper, all of the parts are visible to you, and you may confuse this transparency for an internal understanding of how they work. But until you go to use that knowledge by attempting to explain how they work, you may not recognize that you don’t understand how those parts interact.
信息存在于世界，但实际上并不在你的脑海中。自行车或拉链所有部件都能看到，你可能会把这种透明误认为是内部对它们工作原理的理解。但除非你尝试用这些知识解释它们的工作原理，否则你可能不会意识到自己并不理解这些部分是如何相互作用的。

相关概念： Desirable difficulty - Wikipedia

第二，混淆不同层次：

People can often describe how something works at a very high level. You know that the engine of a car makes the car go, and the brakes slow and stop the vehicle. But confidence in your high-level understanding of the car may bias you to think you also have a good grasp of the finer details, like how the engine pistons and brake pads work.
人们常常能在非常高层次上描述某样东西的工作原理。你知道汽车的发动机驱动汽车行驶，刹车减速并停车。但对汽车的高层理解的自信可能会让你误以为自己对发动机活塞和刹车片的工作原理也掌握得很好。

这对计算机从业者来说体悟会更明显，因为这个行业高度依赖「黑盒抽象」运作。大体知道「打开网页浏览器输入网址打开网站」、「敲击键盘到屏幕上显示了所打字符」里头的链路的我也不敢说「懂」电脑。毕竟连计算机底层用的芯片，背后制造的技术也复杂的让人畏惧：

第三，知识的诅咒 -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people can be blind to the ways their knowledge shapes their own perception. In one study, researchers had participants tap out the tune to a popular song. On average, the tappers thought listeners would be able to identify the song about 50% of the time. But when listeners had to identify the tapped song, they actually could identify it only 2.5% of the time. The tappers didn’t realize how much their knowledge was making identifying the song seem easy to them.
人们可能对自己的知识如何塑造自身观念视而不见。在一项研究中，研究人员让参与者敲出一首流行歌曲的旋律。通常来说敲击者认为听众大约有 50% 能认出这首歌。但当听众必须识别敲击的歌曲时，实际上只有 2.5% 的概率能识别出来。敲击者们没意识到他们的认知让识别这首歌变得多么容易。

The Emacsification of Software — Quarrelsome

如果构建自己的应用和微调真变得更加简单和低耗，那么就会出现 Emacs 化——任何人都在不断微调自己的「.emacs.d」配置文件似的应用，里头放着十几个用不了几次就丢掉的功能组合函数。

然后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就会有框架出来试图统合这些需求形成或有人用或没人用的「发行版」，此时此刻……

The Impact of AI-Generated Text on the Internet

论文通过互联网档案馆抓取并分析二二年至二五年的网页，然后验证「随着人工智能生成文本增多……」情景下的五个假设：

……独特思想和多元观点正在缩小——(ρ = 0.47, p = 0.004)显著相关
……事实错误和幻觉频率越来越高——没有统计上的显著相关性
……线上文本变得越来越无味还带着虚伪的欢快——(ρ = 0.56, p = 0.0003)显著相关
……越来越多只提供答案却不包含外部来源链接的文章——没有统计上的显著相关性
……文章字数越来越长，信息密度变得越来越低——没有统计上的显著相关性
……独特的写作风格正在消失，剩下通用、统一的表达——没有统计上的显著相关性

不过注意到论文 3.1 节数据获取章节中的一句话：「……and only English text is retained」，所以上述结论仅对应英语圈（不过就算分析所有语言，也会受到数据来自互联网档案馆这个状况限制）。

Brooding identified as a major driver of bedtime procrastination, alongside physical markers of stress

研究了睡前拖延与生理（低心率变异性 ⁴）和心理（较低的行为和念头调控能力）之间的相关关系，并且消极反刍式思考（brooding）倾向的报告显著预测睡前拖延。

所以，除了提醒要再次认识到某种症状出现要考虑生理和心理上的影响外，我更好奇有什么手段能应对消极反刍式思考？

The Science is Not Settled: How Weak Evidence is Fueling a National Push to Ban Social Media for Youth | Electronic Frontier Foundation

EFF 对青少年社交媒体禁令的看法，不愧是专业的，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哇。

Search engine results are truly terrible (Maurycy's blog)

对搜索引擎的测试，针对或大众或专业的搜索请求中，以前五个结果是否出现合理的结果为评判标准。评判结果是，大部分搜索引擎都很糟糕。

不过以前五个结果作为评判我是觉得蛮苛刻了，可能是我一直在搜小众领域的东西吧，我甚至觉得只要前三页有符合关键词的结果就可以了，我从来都没奢求过 I'm Feeling Lucky 。

要从搜索引擎几十上百的结果中筛选想要的信息，用生产力讨论场上的话来说，「搜商」还是挺重要的：会用搜索引擎的运算符 ⁵ 、能综合不同结果联合分析自己想要的结果、能判断出来网站是好网站 ⁶ 还是内容农场……

女儿抑郁症后，一位父亲的反思 - 微信公众号

体悟、总结、反思。

《安史之乱：历史、宣传与神话》

宣传变成了神话，神话凝固成了历史。

部头太大了！或者说我不该将其选为我随身携带的「通勤」阅读书。虽然没读完，但「尾声」部分 ⁷ ：

李碧妍博士在一次对谈中曾经颇有意味地说道：“我们做政治史的时候，千万不要高估自己的能力，我们要明白，我们所面对的都是古代的那些一流的政治家、军事家，我们考虑的很多问题实际上他们早已考虑到了，所以千万不要低估古人的政治智慧，更不要随意褒贬，我们能做的也许只是尽自己的努力站在他们的立场，试图了解他们的所行所为，仅此而已。

以及我们确实喜欢带有寓言性质的「故事」，王侯将相、成王败寇、昏庸皇帝听信了谗言、胆大包天的臣子吃拿卡要。但历史总是瞬息万变让人摸不着头脑，决策总会受到太多影响，可能连事件当事人里「知不知道他人知道」⁸ 的情况都会影响状况走势。

观影

《巅峰对决》

我可能就是喜欢等热度过去了才慢悠悠回来找补吧，虽能够享受丰富产出却也错失在当时参与讨论去感受庆典欢腾感。不过还是等待并心怀希望的盼着二七年的第二季吧！

Dynamically typed

Lisp: Common Lisp, Racket, Clojure, Emacs Lisp - Hyperpolyglot

对于不同 Lisp 的速查作弊表（Cheat sheet) ，从这里也能看出 Lisp 生态的分裂……不同 Lisp 在语法和相关使用上就有很多不同。

Wikipedia File Explorer — Browse Wikipedia on a Windows XP desktop

用电脑桌面的形式浏览维基百科，让我想到还有用抖音的形式浏览维基百科： WikiTok ……

Present day, Present time

第三十期！也是达到一个小小的目标了。

脚注

¹ Entscheidungsproblem - Wikipedia

² 脚本地址： theguardian-book-list-compare.hy

³ 典出《庄子・达生》达生 | 中国哲学书电子化计划

纪渻子为王养斗鸡。十日而问：“鸡已乎？”曰：“未也。方虚憍而恃气。” 十日又问。曰：“未也。犹应向景。” 十日又问。曰：“未也。犹疾视而盛气。” 十日又问。曰：“几矣。鸡虽有鸣者，已无变矣，望之似木鸡矣，其德全矣，异鸡无敢应者，反走矣。”

虽然没有什么人问但很明显本博客名就典出自此：表达了博主在面对这世上存在的「木鸡」时不得不「反走」的心情。

⁴ Heart Rate Variability (HRV)，简单来说心脏跳动之间不是规律的，会有几十毫秒的差异（毕竟心脏是肉做的，里头没晶振），而这种不规律性越高表明压力越低，越能适应环境（是的，一般而言，心率变异度越高越好）；越低表明处于「战斗或逃跑」等高压力状态。

⁵ 优化 Google 搜索范围 - Google 搜索帮助

⁶ 比如我通过文章里发现的： Explain that Stuff ，没翻看几下我就觉得是个好网站了。

⁷ 在已经知道结局的时候我更喜欢看看尾声怎么说的，然后逐渐从开头和结尾「夹逼」完整本书，书可不一定要线性地读。总之，摘录出自：

张诗坪. 安史之乱：历史、宣传与神话.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25, 第 599 页.

⁸ 共同知识 -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FoxThinking #28: 解决之道，就在其中

2026-05-15T14:56:00+08:00

从二四年末我就开始用着 Hyprland 这个 WM ，因为配置强烈依赖 Super 键（Win 徽标键或 Mac Command 键？）而我会习惯用大拇指向内勾住去按 Super 键，导致用久后让大拇指不舒服。这下 Emacs 小拇指没损伤到却是成了 Hypr 大拇指损伤了。不过在最近我倒是找到了个解决方法：

这就是 Homerow Mods ，方案很简单，就是将 asdf jkl; 映射成 Super Alt Ctrl Shift 和 Shift Ctrl Alt Super 键并通过按键时间长短来区分，快速点按还是原来的键，但长按的话就切换成对应的修饰键。这个方案初看起来莫名奇妙，但我实际体验后发现惊为天人，非常好用。

例如常用的复制粘贴需要按住 Ctrl 然后分别按下 c 和 v 键，但在 Homerow Mods 下，只需按住 k 键然后按下 c 和 v 键就好了，手指无需离开主行 ¹ 。对于 Emacs 使用场景更是有用了，无论是常见的 Ctrl + c Ctrl + c （对应按下 k 然后按下 c c）确认按键，还是 Alt + x （对应按下 l 然后按 x）的呼出 execute-extended-command 命令选择菜单或者 Hyprland 的切换工作区 Super + 数字键（对应按下 a 或 ; 然后按数字键）都能在无需离开主行的情况下使用。

就算不是为了文本编辑器或者什么「小众」的 Wayland compositor ，用 Homerow Mods 应对大量依赖 Ctrl 和 Shift 组合快捷键的应用也是好方案。更多信息可参考 A guide to home row mods 这篇文章，我现在践行 Homerow Mods 的方式也是用这篇文章推荐的 kmonad 这个软件，通过接管系统的输入然后根据配置（配置格式甚至是 s-expr 形式）进行判断然后作出相应操作。另外这个软件是用 haskell 写的，所以就算不是 Linux 系统的用户也可以使用？

除了将 asdf jkl; 映射到修饰键外，我还做了额外的修改。

第一个就是将大写锁定键 Caps Lock 映射到 Esc ，这个并没有什么，很多系统都支持这个配置，但我额外做了将大写锁定键长按进行模式切换，然后在此时按下 hjkl 映射成 ←↑↓→ 方向键的配置，这样即使是方向键也不用离开主行了。
第二个就是将右 Shift 点按映射成退格键而长按下保持原状，这样右手小拇指能少移点距离。

对于 Homerow Mods 的这趟折腾给了我很大启发，首先就是老生常谈：

All problems in computer science can be solved by another level of indirection —— David J. Wheeler
所有计算机科学的相关问题都能透过引入中间层进行解决 —— David J. Wheeler

而我更惊讶的是：原来常用的物件里也蕴藏着很大潜力，就算是日用的键盘也能通过区分点按还是长按来挖掘出更多操作。

阅读

What is the ‘grey rock’ method for dealing with narcissists or difficult family members?

应付自恋、有毒之人办法：假装自己是块无趣的「灰岩」，不管对方说什么都回个嗯啊就好了。

虽然听起来很有效，不过这个办法没有真正科学研究证实过效用，不过从我的经验来说，「无趣」确实能避免很多麻烦……

AI Slop is Killing Online Communities

这种起手抱怨然后列出观点在逐条反驳的文风真是看到我力竭了。

Ultra-processed food: why the debate needs less fear and more clarity

超加工食物一直有「不健康」的名声，相关荟萃分析（ Ultra-processed food exposure and adverse health outcomes: umbrella review of epidemiological meta-analyses ）也显示了接触超加工食物与健康不良影响存在相关关系。但其实关于「超加工食物」这个概念还不甚清晰没有达成一致共识，美国食品和营养部门（FNS）还就此概念在二五年征求过意见（Request for Information: Ultra-Processed Foods | Food and Nutrition Service）。

简单提出避免吃超加工食物然后去吃「真正的食物」² 观点是不行的，这种带着点「高高在上」的建议会给那些只能负担起超加工食物的贫困人家 ³ 带来羞耻和焦虑。需要找到对于超加工食物更精确的描述以及更有效的建议，什么类别的超加工食物更有害？什么样的超加工食物能够多吃并能更健康？

Text files as a user interface - ratfactor

将文件作为用户交互的「中转」是个很方便和高效的做法，例如 crontab -e 或 visudo 。作者之后也提出了更多相关的例子，可我心里却一直在想着：「哦，感觉是 Emacs ]、「Emacs 能做到这个」……然后想着想着就想，为何不直接在命令行中进行相关操作？然后就想到了 Eshell 。

其实我很早就了解 Eshell 这个在 Emacs 里用 Elisp 实现的伪终端模拟器，不过我现在还处于「评估」阶段，并没有真正在日常使用。 Eshell 的特点可在命令中插入 Elisp 代码 ⁴ 。例如在一大堆有中文的文件中选择某个文件传给 foo 程序，如果是在终端得自己切个输入法写点汉字然后祈祷前缀不会重复太多然后按太多 TAB ，但在 Eshell 里：

λ foo (read-file-name "")

这样写就能呼出 read-file-name 命令然后在 emacs 享受我为其实现的拼音首字母搜索、模糊等等，选择后再传回 eshell 中

甚至在临时糊个小操作场景中，比如返回目录文件大小最小的含有 fox 的文件名：

λ (->> (directory-files-recursively "." (rx "fox")) (-sort (-on '< 'f-size)) car)
./2026/02/fox-thinking-18.org

用 Elisp 实现的话，里面用到了 magnars/dash.el: 提供操作列表以 - 开头的函数，和 rejeep/f.el 提供的文件操作相关函数：

首先 ->> 是参数操作宏，会将传递的代码变为这样 ⁵ ：

(car ;; 取提供列表的第一个元素
 (-sort ;; 对传递的列表进行排序
  (-on '< 'f-size) ;; 对传递列表元素使用 f-size 获取大小然后用 < 比较，按照从小到大排序
  (directory-files-recursively "." (rx "fox")))) ;; 递归获取当前目录中含有 fox 的所有文件

;; PS: rx 这个 emacs 内置的语义友好正则表达式库写出来挺好读的，
;; 例如对于取后缀名有 (rx ".org" word-end) 这种形式（嫌 word-end 太长也有 eow 这种缩写）。
;; 或者对于可选项 (rx "http" (optional "s") "://")

对比 bash ：

$ find . -name "*fox*" -printf "%s %p\n" | sort -n | head -n 1 | awk '{print $2}'
./2026/02/fox-thinking-18.org

嗯，只能说对于我这种一直记不清 find 和 awk 参数的健忘狐来说，还是不喜欢这种形式，每次都要先花个几分钟翻下文档，而且很多精力都是花在如何处理文本并拿到自己想要数据上了。

Appearing Productive in The Workplace — No One's Happy

又是在 Hacker News 上产生大量讨论的关于 LLM 的文章。

确实，LLM 感觉就像一篇 500 字数要求的作文却交上 5000 字，让这篇作文没谁能耐心去读了……

David Attenborough and the Voice That Revealed a Planet - The Ringer

大卫·爱登堡在最近迎来了自己的一百岁生日，可喜可贺。

这世上还有哪位叙事者能和大卫·爱登堡相比呢？七十年的经验让大卫·爱登堡的声音带上了先知般的气质，让人轻松沉浸其中在旁聆听；七十年的经验也让大卫·爱登堡成了自然的「递话者」，成为了人类中发声里最能靠近自然、星球的声音。

Why airlines are always going bankrupt - David Oks

为什么航空业是个糟糕的产业，因为这个行业太不「稳定」了，就像在海滩上的沙堡一样，无论有形还是无形的大手怎么揉捏都依然不稳定。

《没有我们的世界》

环境保护怀理念旧服说是。

快二十年过去了，人类没有走向最糟糕的结果，其中有些胜利 ⁶ ，但更多是在会议室中互相扯皮和指摘。这不是众多时间线中最好的一条，不过至少不是最坏的一条。

观影

《给阿嬷的情书》

整体真挚动人，没有资源去造「音墙」或者「大场面墙」，却有在故事逐渐展开后情感聚集在一起的「情感墙」。而且听着潮汕语中的詈语在字幕中没有「如实」打出还是有点忍俊不禁的。

Dynamically typed

这个周刊并不怎么分享「项目」。一方面是我很懒，光是读点东西写点点感想就没什么力气了；另一方面做这种事的人很多，倒是不缺我这一个。不过随着越来越多无法放到「阅读」栏目的条目出现，以及我慢慢开始从自己博客中翻找东西，就想着还是开个新栏目吧。

这里取名叫 Dynamically typed 主要是看重 typed 也有打字的意思，一个小小双关。

NeoPets

什么，一个 1999 年就出现的儿童向网页游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总之也挺奇妙的，我为了测试 brotab 这个项目，需要生成大量浏览器标签以供测试。之后找到了 Internet Noise(HTTP 网站警告)这个能大量生成随机站点的网站，然后在之间发现 Jellyneo.net 这关于 NeoPets 的粉丝工具站点，然后就这么摸到了 NeoPets 。

对于这种有着历史沉淀的大世界我立马就是一个垂直入坑，游戏内容倒是没体验什么，反而在到处「考古」，作为二十多年的儿童向网页游戏，发现还在玩的却似乎都是些「老人」，看论坛里相关话题都是些三十多岁的人。嗯，感觉还是挺奇妙的。

将其放到我的 Fedi 站点中搜索，我还找到 Reddit 上 A brief(ish) history of the weirder parts of the internet's foremost petsite 这个帖子，简短讲述了下 NeoPets 的沉浮。

在 Hacker News 搜索也找到了相关了讨论 Neopets is still around ，了解到 NeoPets 作为 1999 出现的网页游戏，就像那个时代很多网站一样，允许用户写点 HTML 装饰自己的主页。讨论帖上也有很多人说就是在 NeoPets 的影响下了解 HTML 并在之后做起开发工作的，甚至 NeoPets 允许玩家自由买卖物品形成的股票市场也刺激玩家了解金融学或自己开发自动化程序，不知道现在量化交易领域从业者中有没有是被 NeoPets 影响的。额，看起来这游戏对青少年的影响，不可估量！

Hello, Jank – Clojure Civitas

Jank 是托管在 C++ 和 LLVM 上设计成与 Clojure 高度兼容的语言，希望能稳定并推广开来吧，这样之后要做和 C/C++ 库打交道的项目也算是多了张牌可打了 ⁷。

ThatXliner/rust-but-lisp: Rust but LISP · GitHub

一个像 Fennel 的将 lisp 转译成目标语言的转译器，我一直挺想要个 Rust 上的 lisp 转译器，因为 Rust 实在符号太——多——了 :: -> <> {} & => * 'a ，我必须得就着括号才能啃得下 Rust 代码（拌饭酱说是）。

GitHub - agzam/remoto.el: Browse GitHub repos without cloning · GitHub

很戳痛点的 Emacs 包了，很多时候只是想浏览一个文件但不想克隆仓库（例如 linux 内核仓库，连浅克隆都很耗资源），这里就可以通过 API 注册到 Emacs 的虚拟文件系统中来直接访问目录或具体的文件。

走远点可以通过 API 获取文件的 log, blame 然后支持修改支持暂存然后……就得到了个浮在 HTTP 上的虚拟 git 仓库了，不过这就有点过头了。

Present day, Present time

这个月打算参加下 Spring Lisp Game Jam 2026 ，不过在这之前……好似曾相识啊，上周说要参加 Emacs CarnivalMay2026 结果到现在也没有进展，希望这月能把这两件事都推动完吧！

脚注

¹ 主行指的就是 asdf jkl; 这一行，因为很常用所以 f 和 j 键帽通常都会做额外突起方便用户进行定位。

² 在 FoxThinking #13: 节气差异中提到的 Eat Real Food

³ Food desert - Wikipedia

⁴ 更多可参考： Mastering Eshell - Mastering Emacs

⁵ ->> 宏相关解释参见 clojure 那边： ->> - clojure.core | ClojureDocs - Community-Powered Clojure Documentation and Examples

⁶ WMO Bulletin shows successful recovery of ozone layer, driven by science

⁷ 多张牌的意思是存在其它牌，例如： GitHub - janet-lang/janet: A dynamic language and bytecode vm

FoxThinking #27: 旅游中

2026-05-08T15:35:00+08:00

虽说是旅游但又不太像是旅游……

五一假期出去北京参加聚会，本想着参加完就马上回来躺着，但想着这样也太麻烦了，在哪躺不是躺呢？索性就待朋友家里，假装自己在这里「生活」着，看看书或者在附近活动活动……

虽然做的事和之前差不太多，但似乎因为环境的变化或五一期间北京的好天气，在蓝得有点假的天空和舒适的温度中，内心感觉产生了些神奇的抽离感，对于假期前烦躁的事（主要是工）也慢慢淡化了。

图一：晴空下的高层屋顶露台，墙前是白色长条吧台，远处是连绵山脉和城市建筑。

或许这就是旅行的好处吧。

阅读

At Long Last, InfoWars Is Ours - The Onion

InfoWars 是由 Alex Jones 建立的极右阴谋论网站 ¹ ，并凭借阴谋论的恐慌兜售保健商品。在散播关于桑迪胡克小学枪击案 ² 的阴谋论后被受害者家属提起了诉讼，在 2022 年判出 14 亿美元的赔偿判决。

然后 24 年时，洋葱报出来说想要拍下无力赔偿而拿出来售卖的 InfoWars 网站，只是后来收购因为「不清晰」 ³ 中止。现在，洋葱报找到了通过以租用的方式获得 InfoWars 网站的方法 ⁴ 。

不过不得不说，InfoWars 很多时候也有点像是「搞笑」网站了，很多刻意产出的阴谋论离奇到让人难以理解到想笑，只要能去除对人或人群的愤怒、敌视，InfoWars 也不失为图一乐的网站……不过对于 InfoWars 来说，肯定是不能的吧。

现在我衷心希望洋葱报——一个以制作假新闻的图一乐网站，能够顺利接管并马上开始大肆嘲弄，想出世上最解构、最戏弄的笑点，这就是对于这种撬动无知和恐慌牟利、肆意中伤他人网站的最佳「报复」。

Demon Guard – The Onion Store

比如这个「邪魔防护」创口帖，刚开始看到真是笑到喷水了。

《哲学家的最后一课》

「未知死，焉知生？」

死是一个过程，而死亡是最后的终点。除了突发来的意外，事物每继续存在一刻，「死气」就慢慢的缠了上来。死亡终将击碎事物，在这之前想攥紧点什么？

图二：来源 NASA ，旅行者 1 号在即将驶出太阳系时，NASA 冒着风险发出指令让旅行者 1 号调整角度拍下了这张关于地球的照片。

NASA 关闭旅行者 1 号的 LECP 仪器以节省电力维持运行 - 奇客

旅行者一号旅程仍在继续，只是终点越发清晰。

《哲学的殿堂》

写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书，就颇有见地的写出了原子化、自由主义带来的虚无以及……科学和哲学的关系 ⁵ ：

科学与哲学的关系无须进一步澄清：各类科学是哲学观看世界的窗口，它们是哲学的感官，而哲学是它们的灵魂；没有哲学，只是就如同混乱头脑的所知所感，茫然无助，反而催生白痴。斯宾塞说得对：哲学是最普遍的知识；但他也错了：哲学不仅仅是知识。哲学意味着一种复杂且高明的视野，借由这个视野，孤立的知识被提升为整体的观点，进而使欲望的纷繁混沌变得有序澄澈，它所涉及的异乎寻常的特质，叫做智慧。

还有作为哲学家的「好处」 ⁶ ：

亚里士多德的科学几乎与今日科学完全矛盾，而今日科学最终也会被另一个时代人们抛弃，沦为笑柄和垃圾，但到那时，亚里士多德的哲学依旧能够启人心智、发人深省。

不过即使这样，一个世纪过去后，这本书里的很多观点也显得陈旧，有点像是没什么修缮荒废了的殿堂。不过我喜欢这座「殿堂」的制式，后续建造自己的「殿堂」时会参考的上。

《悉达多》

看得时候，哇哦，好标准的英雄之旅 ⁷ ，看到最后，额，好像也不全是？

看出版社收录的黑塞自述 ⁸ :

在西方哲学家中，对我影响最大的是柏拉图、斯宾诺莎、叔本华、尼采，以及历史学家雅阁布·布克哈特。但他们对我的影响都没有印度哲学和稍后的中国哲学那样大。

天哪，这简直就是我！我看了挺多庄老和柏拉图的哲学，现在开始对德国的哲学家产生兴趣，这可能也是我觉得黑塞的文本读起来比较对我电波吧。

《德米安》

所以黑塞的小说怎么时不时就出现点「怪力乱神」的现象出来？是不是类似处在「大撕裂时代」的荣格，在火车上看到什么世界大战「可怖幻象」什么的？不过确实还挺对我电波的。

You’d better start paying attention to the manosphere. You’re living in it

manosphere 这个词还真是巧妙，看起来经济衰退、全球危机、人际关系不断恶化的现在，产生的现象还是挺一致的额。

To my students

一位副教授对计算机领域学生说的话，挺好的。不过我也不意外（和理解）在 To my students | Hacker News 上Why I still reach for Lisp and Scheme instead of Haskell | Hacker News 有人说「这是没在公司做过工程师的学者无关痛痒发言」。

我想对于计算机领域来说可能处于「大撕裂时代前夜」吧，该怎么办？或许去看看处于一二战时期的哲学家或文学家作品会有所帮助吧。

Who Are the Unexpected Friends in Your Life? | Cup of Jo

[...] some of life’s warmest, longest-lasting friendships are forged with the people we least expect.
……生活中一些最温暖、最长久的友谊，往往是与我们最意想不到的人建立的。

Rediscovering the Handcart | LOW←TECH MAGAZINE

旅游时过重的袋子提绳子勒到手指痛的时候就想着有个推车就好了……

Ghostty Is Leaving GitHub – Mitchell Hashimoto

相关文章在 Ghostty is leaving GitHub | Hacker News 达到三千五百点点数，看起来 GitHub 的服务状况确实让很多人感到不满。

An update on GitHub availability - The GitHub Blog

以及 GitHub 方面对最近可用性状况的回应。

Why I Still Reach for Scheme and Lisp Instead of Haskell - jointhefreeworld

一篇对比 Haskell 和 Scheme(Lisp) 讲为什么更倾向选择 Scheme 的文章。对于 Scheme 我倒是比较熟悉但 Haskell 的相关术语就看不动了（单子是自函子范畴上的幺半群什么的），或许我该找个时间看看 Haskell 了？

这篇文章在 Hacker News 和 Lobsters 上产生了大量讨论（对于 Lisp 话题来说可不多见啊）。

观影

《挽救计划》

什么，又是《挽救计划》？因为来到北京所以想去电影博物馆的 IMAX GT 逛逛看看。首先，说好的国内宣发不足没什么热度呢？怎么五一假期的场都排满了，没办法只能座前两排的座位。然后，是真的大啊，进场时真是被这六百平米的屏幕吓到了。临近开场时，估计是想着挂着博物馆的名字吧，还会煞有其事讲解下影片的背景，甚至放映前的片段都是在介绍 IMAX 技术而不是广告。不过就像是什么奇怪的片子一样，大家都带着在这巨幕观影期待来的，显得这些措施像是什么快进的可有可无的情节。

《挽救计划》的胶片质感在这巨幕下撑得有点模糊了，带点暖糊味。坐在前排配这巨幕全程得仰着脖子看还是有点不适，不过坐在前排好处就是在前面的音墙首当其冲，音效上的体验很震撼。不过很多笑声都在笑点出现的前几秒就出来了，果然大半的人都是来重刷的吧！

还是高兴有机会在这部影片即将下线的时候在 IMAX GT 场上能看到，下一次的这么震撼观影体验可能只能等 VR 场景真正落地了吧……

Present day, Present time

这个月想参加下 Emacs CarnivalMay2026 ，不过在这之前得把这个博客的 i18n 做好……

脚注

¹ 包括气象武器、心灵控制、登月伪造之类的……

拓展可以看看这个视频：【自制熟肉】同性恋青蛙：一场深度调查【Oki's Weird Stories】 - bilibili ，虽然只给了 Alex Jones 几个镜头但也能从中一窥这个节目/网站的风格。

² 桑迪胡克小学枪击案 -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³ Bankruptcy Judge Blocks Onion Bid to Acquire Infowars Assets

⁴ The Onion’s Plan to Take Over Infowars Is Once Again in Jeopardy

⁵ [美]威尔·杜兰特. 哲学的殿堂. 文汇出版社. 2026, 第 11 页.

⁶ [美]威尔·杜兰特. 哲学的殿堂. 文汇出版社. 2026, 第 15 页.

⁷ 英雄旅程 -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⁸ [德]赫尔曼·黑塞. 悉达多. 译林出版社. 2024, 第 04 页.

FoxThinking #26: 幸福在于可能不是什么吗？

2026-04-26T14:22:00+08:00

啊，最近用的矛盾修辞法是不是太多了？

幸福不是容易的事：
很难求之于自身，
但要想在别处得到则不可能。—— 尚福尔

幸福是什么？物质丰富、心情愉悦、感到意义？这些都是世人认为幸福的表现，而我认为，这些当然……是对的，达成这些确实会让人感到幸福。只是这些都是幸福的「阳性」特质罢了，幸福其实也存在于它存在的「阴性」特质上。「阴性」特质甚至会是跟「阳性」特质相反的表现，但这不意味「阳性」特质就错了，嘿，连光都可能同时是波和粒子 ¹ ，为什么对一件事上就不会存在相反的表现呢？

好了，在给出「阴性」特质之前，先说下我对「阳性」特质的思考吧。这些「幸福」有点像是拼单应用 ² 的拉人活动得千元现金活动，一开始就划定了某个区域的「中奖者」了。选定的中奖者只要完成任务就能获得现金大奖，而其他人哪怕发动关系，在地铁上见人就询问，即使超额完成任务几千倍都无法获得头奖。这个活动我想它的名字叫做——运气。这种设置用心险恶之处在于，它造就了一种幻觉，看到身边出现中奖者就产生觉得「我也可以」的感受，然后就开始拼命完成任务……但，谁能了解运气这个活动的背后机制呢？

那么努力呢？努力就有回报这个思想肯定是真的吧？没错，非常真实，我也相信努力是幸福上的重要道路。只是这道路是动态的，世界上存在着均值回归 ³ 现象，即当出现极端样本时，下一次的样本会向均值靠近。理解这个现象最直观的例子就是：对于考试表现好的学生是表扬还是批评？表现差的呢？很多家长 ⁴ 会发现表现好时表扬，下一次考试表现会变差；而在表现差时批评那下一次考试表现会变好。得出结论，不该表扬防止骄傲自满而更应该多多批评。实际上因为均值回归现象，表现好是因为超水平发挥，下一次表现往均值回归自然就表现没那么好了；表现差时可能是因为发挥不出状态，下一次表现往均值回归自然就表现好了。

人间世的复杂，很难确认得来的回报是不是因为超水平发挥得来的，而如果下次将得来回报收走。那惨了，因为人们天生的损失厌恶倾向 ⁵ ，失去带来的影响比得来的更多。甚至这个世界有时还不讲道理，之前我们都相信这个世界会一直发展，蛋糕总会一点点变大，但总有新冠疫情这种黑天鹅事件会打碎这种幻象。

不过我觉得在幸福「阳性」特质里最大的迷思就是，达成了一件幸福的事会一直幸福下去，例如梦想工作/美满的亲密关系/新的房子……但人是一种适应力非常非常强的生物，这些事带来的影响不超过半年就会向均值回落。为什么？我猜是人因为事产生的影响（不管是好影响还是坏影响）如果一直「走」不出来那么或许死得快吧。

接下来就到了「阴性」特质了，我很久以前在电视看过一档节目，采访了一个少见病患者问他最幸福（满意？开心？）的时刻是什么，他回答是在刚醒来的那几秒钟，是一天中少数不会感到疼痛的时刻……

我平时不在意的普通，可能是不少人难以企及的啊，这让我想起了叔本华在《人生的智慧》中说的 ⁶：

总之，我们的幸福十占其九依赖我们的健康。
[...]
最大的愚蠢就是牺牲健康，无论是为了金钱、晋职，还是为了学问、声名；为了肉欲和片刻的欢愉而牺牲健康，更是愚不可及。

亚里士多德说：

理性的人寻求的不是快乐，而是没有痛苦。 —— 《尼各马可伦理学》（7，12）

对于幸福的依靠，叔本华说得太好 ⁷ ：

我们要提醒自己不要向生活提出太多要求，因为如果这样做，我们的幸福所依靠的基础就变得太广大了。依靠如此广大的基础才可以建立起来的幸福是很容易倒塌的。
[...]
因此，避免重大祸害最保险的途径，就是考虑到我们的能力、条件，尽可能地减少我们对生活的要求。

不过就这样子说而不给出一些其它思考的话就容易落入到「诶呀，现在的细胞啊生活条件实在太优越了，能量营养啊什么的都能按时供应，哪像我当时只能躲在深海热液喷口躲着蹭点能量和营养」的老登口气上。那么对于降低要求/满足当下来说，关键在于如何满足已有的东西上。对于这一点，我想到的是练习感恩：

通过练习感恩，可以将注意力放在所拥有的美好上，听起来像是什么微博式鸡汤，但这确实是积极心理学研究成果（当然，我没看过相关研究，不过我相信 Kurzgesagt ）。

甚至我在想满足于低物欲和低要求的生活是一种性价比高的策略，因为这意味向上的「享受」空间更大了，而往下的空间也不会再下到哪里了，梭罗也说过 ⁸ ：

说到奢侈和舒适，最聪明的人往往过着比穷人还要简单和质朴的生活。无论在中国、印度、波斯还是希腊古代的哲学家都是身外之物比谁都少、内心财富比谁都多的人。我们对这些人的了解并不多。我们能明白这一点已经很难得。

这种「性价比之选」好像也挺有「前景」的，但我能甘于低要求生活吗，我还真不知道，看起来我对自己的了解还不多。

阅读

What’s the secret to a great cup of tea? - Knowable Magazine

对茶的研究竟然没有那么深入吗？我还以为已经研究的很深入了呢。不过不管深不深入，总之先喝上一杯。

Why ENIAC Was a Loom, Not Just a Calculator - IEEE Spectrum

ENIAC ，（大部分人认为的）第一台通用计算机背后的故事。

The engineers designed the loom. Weavers discovered its true capabilities.
工程师设计出的织机却由织工发掘出来其真正潜力。

Autonomy key to happiness, study finds - phys.org

幸福不仅仅是「我开心吗？」，更是「我自由吗？」

"Even after accounting for how good or bad people felt, those who felt more autonomous were more satisfied with their lives," says Payne. "Autonomy was the only psychological need that seemed to contribute something that feelings alone did not explain."
佩恩表示：「即便考虑情绪好坏的影响，那些拥有更多自主感的人，对生活也更为满意。」自主似乎是唯一能够解释感受无法解释的心理需求。

Friends Don't Let Friends Use Ollama | Sleeping Robots

原来 ollama 背后有这么多「瓜」，而且「故意」劣化体验做法也让人会将问题都推到模型头上，实际情况可能不是这样的。

不过 llama.cpp 这个名字产生影响也是真的，现在它有 CLI 还有 WEB UI 支持，但这名字让很多人认为它只是个 C++ 库……

Risk-Adjusted Return — Asterisk

《星号》杂志新一期已经出来了，这一期的主题是风险。

The Mystery in the Medicine Cabinet — Asterisk

对乙酰氨基酚和布洛芬有什么不同？想到我身边就有不停吃止痛散的人，吃着吃着看得我挺担心的……

这个话题在 Hacker News 也引发了广泛的讨论（ Acetaminophen vs. ibuprofen | Hacker News ），里面的一个观点 ⁹ 我也很赞同：医学不是计算机科学，病理学/药代动力学很多东西都没有研究明白（这就是生命的厚度啊），和计算机清晰的能被还原成零一零一的情况是完全不同的。遇到病痛上的事，求助专家是最明智的选择。

Our Longing for Inconvenience | The New Yorker

对不便和摩擦的思考，让我想到了良性压力 ¹⁰ 的概念。

《挽救计划》

上周不是说过了吗？那是因为看的是电子版，周末去线下书店突发奇想觉得这种小说改书籍，书店应该会「蹭」热度引入吧，找了下发现果然有。

买回来一口气看完了，有触感的实体书看起来果然更沉浸些啊……不知道以后有没有设备可以放入空白书模板然后搭配热敏墨水现场印刷上去，清空只要加热就好了。这样即使对于只有电子格式的书也能读上实体版了。嗯，我的要求不高，二十年内能出来就行了。

《人生的智慧》

经验之起名叫XX的智慧书都挺烂，可这是叔本华写的。

译者韦启昌在重译序言说得一点我很赞同「处理的题材越是司空见惯，越为大众接触，对作者的思想和能力要求也就越高」，这本讨论人生的书叔本华写得挺好，无愧经历了时间这一「大过滤器」检验下的哲学家。

观影

How one programmer's pet project changed how we think about software - Youtube

clojure 的纪录片，讲述了 clojure 起始和发展的故事：

现在看来，clojure 非常务实，是那种可以「马上干活」的语言，吸收了 lisp 的优点同时 Rich 也做了一些更适配开发者的改进：例如用奇偶位置加额外括号绑定参数（过了几年后我脑子才完全装上解析小圆括号 let 绑定块插件）、丢掉 car cdr caddr cddar 这种「教具」而是用少数统一函数操作大部分数据结构（在写 elisp 时最想念的一集）。
快二十年前 clojure 1.0 上写的代码在现在基本上还能运行，在多变的软件行业真是超级少见了。这种追求稳定的做法也影响到了下游的库，很多库五六年都没新的提交，不是这项目「死」掉了，而是它已经稳定就没必要有新提交了。
- 不过这也是权衡，clojure 方向都由核心语言开发团队主导，它不是那种大家共同参加的「开源项目」，这种稳定是建立在「忽视」开发者诉求、一遍遍说 NO 上产生的（不过因为 clojure 是 lisp ，所以开发者也有能力构建专属自己的语言特性，我想这情况对 clojure 没其它语言影响那么大吧）。
Rich 很高兴 clojure 作为独立语言发展，这说明自主权确实是幸福的关键啊！
管理复杂度！clojure 是 Rich 在几十年开发者经验后「有感而发」的作品，提出了用简单、灵活、务实的方式管理复杂度。
- 管理复杂度这件事不止是软件工程师在做，建筑师、策划、办事员都在做。在 LLM 带领下复杂度慢慢成为了概率最高的那个复杂度，可能不是最高的但一定不是最低的。以后社会上会更加青睐懂得识别并管理复杂度的人吗？先记到我的（永不清空）的观察名单里吧。

《火星救援》

回来看另一部安迪·威尔写的小说改电影。嗯，还是不错的吧。另外，土豆就是新世纪的主粮！

虽然只有一个镜头，但还是看到了里面出现 lisp 代码的画面 ¹¹ 。好吧好吧，安迪·威尔，我承认你是超级航天科技的技术宅了。按照我在《火星救援》国内编辑在书页对于作者介绍来看，在 15 岁 80 年代时就去美国国家实验室当软件工程师，知道 lisp 是当然的，加上他还喜欢宇宙航天什么的，那更是知道 lisp 跟航天器的联系了 ¹² 。

巴别塔遗迹观光

在寻找解析句子语法树的应用时发现了 CoreNLP 这个项目，发现是 Java 写的后就动了 Clojure 写个分析句子的应用（ southfox/s-bar ）。差不多半年多没用 clojure 了，现在用起来感觉还是那么愉快。

简单通过 CoreNLP 提供的句法解析然后生成一张树状图，对语法学习确实有帮助，第一次直观理解到了什么是动词第二顺位 ¹³ 。

s-bar 应用显示 Vor der Schule spielten die Kinder im Park Fußball 句子的语法树截图，动词成份占据了句子第二顺位

我毫不怀疑有专门做这种分析句子成份的应用，但这是我通过空闲时间和我的软件技术鼓捣出来的，不需要付费或注册什么帐号。可能这就是自主性带来的幸福感吧。

Present day, Present time

果然订阅源加的太多连稍后阅读这个应该是「精加工」的步骤也开始阻塞了……不过用稍后阅读服务的估计都会屯个几百篇未读在那「发烂发臭」。不只是我一个人这样，对吗？对吧！

脚注

¹ 波粒二象性 -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² 嘿，我可没说这是哪家应用……

³ Regression toward the mean - Wikipedia

⁴ 嗯，至少身边统计学来说，我家长就是这一类的……

⁵ 损失规避 -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⁶ [德]叔本华. 人生的智慧.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24, 第 23 页.

⁷ [德]叔本华. 人生的智慧.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24, 第 159 页.

⁸ [美]亨利·梭罗. 瓦尔登湖. 天津人民出版社. 2013, 第 11 页.

⁹ https://news.ycombinator.com/item?id=47866160

¹⁰ 良性应激 -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¹¹ 场景是在航天小队加载航天局传回来更新并播放给全体小队的视频留言那里。

¹² https://flownet.com/gat/jpl-lisp.html Deep Space 1 通过 Remote Agent 上的 REPL 进行排错。

¹³ V2 word order - Wikipedia

FoxThinking #25: 狐狸与刺猬

2026-04-15T10:55:00+08:00

我当然是想继续当只狐狸，不过不只是狐狸。

「狐狸与刺猬」是由以赛亚·伯林提出的概念 ¹ ，这引用自古希腊诗人阿尔基罗库斯的：

狐狸多知，而刺猬有一大知。

我无意说这两种观念哪种更「对」(不过我感觉汉语区更倾向「刺猬」，可能是由荀子提出五技鼠 ² 这个模因影响太深了），毕竟我感觉这种有点陷入了虚假两难 ³ ，为什么只能当其中一边呢？

令人惊讶的是，即使是蚂蚁这种感觉很「刺猬」的生物其实也是可以当「狐狸」的。例子是粗糙外刺猛蚁（Ectatomma ruidum），它们是像狐狸一样的机会主义者。什么都吃并且还会去其它群体巢穴中盗窃食物 ⁴ ，甚至机会合适的话它们还会尝试狩猎，这只不过是编码在它们基因的行为吗？一些研究人员研究处于热带环境中蚂蚁的狩猎行为，表明攻击行为高度依赖个体的不同经历，那些敢于将头直接探入别的巢穴的新手在吃过亏后也会及时纠正自己行为。在有大量隧蜂出没地区生活的外刺猛蚁甚至还发展出了伏击策略，那为什么外刺猛蚁不进化成更专门的猎手呢？或许是因为猎物来源的不稳定，隧蜂每年只有 4 至 5 月的活动时间，导致无法发展出专门依赖隧蜂的捕食者，也正是这种不稳定状态推动了外刺猛蚁成为了机会主义者。 ⁵

那么关于人呢？人到底是「狐狸」还是「刺猬」？好像说人是泛化种还是特化种 ⁶ 都不太合适，人好像在两种方式上都能发展，更应该称为多能种。这种多能性是怎么来的？一种说法是人族在发展时刚好碰上米兰科维奇旋回、间冰期-冰期循环、沃克环流、厄尔尼诺-南方涛动等一系列气候现象大乱炖导致气候多变。在泛化和多能化与专化的种群竞争模型模拟中，在多变性高时，多能性策略会胜过泛化和专化策略。人类进化的因素是气候的多变性而不是气候变化。 ⁷

所以如果不想当「狐狸」或「刺猬」的话，还可以当多能种（该叫「狐猬」还是「刺狸」？）。只是这样就必须拥抱多变性，让自己在变化中飘荡。这可不是什么好受的事啊，想到我掌握的些许排错技术就是在我追求滚动更新的方式上学来的……

阅读

EFF is Leaving X | Electronic Frontier Foundation

EFF 在最近宣布离开推特（后面叫 X）平台，理由是：

推特不再是「战斗」的地方
曝光度下降

建议不要去看社交媒体贴文下的评论，否则将看到最典型派系斗争场面。对于另一个观点：推特曝光度确实下降了吗？根据之前看到的几篇文章，应该是的，EFF 这种发点内容简介然后发个原文链接的模式账号来说，曝光度下降很明显。加上推特收紧 API 让自动发贴变成猫鼠游戏后，那确实还不如直接退出呢。

Do Posts with Links Affect Content Performance on X?

有链接的贴文确实显著降低了曝光度。

Do links hurt news publishers on Twitter? Our analysis suggests yes

Ten years later, the site formerly known as Twitter still drives very little traffic to news sites. But it’s also bad for conversational and breaking news.
十年后，这个曾叫推特的网站仍然很少为新闻网站带来流量。现如今它在讨论和突发新闻上变得糟糕。

Social media is turning into a freak show - by Nate Silver

Twitter feels like a ghost town. It’s still useful for some topics: the AI discourse on the platform is often relatively robust, for instance. But for something like the war in Iran, it’s next to useless.
推特正在慢慢变成孤岛，对于类似人工智能的话题还有丰富讨论，但对某些话题如伊朗战争就变得毫无用处。

科学网—马缨丹：最美入侵者，生态毒杀手 - 郑永军的博文

马樱丹是我很喜欢的一种植物，因为它「有趣」，一朵花球上有不同颜色。在后面依稀知道它是入侵物种并且有毒后也还是喜欢，毕竟确实……「有趣」。在见到绿化里用马樱丹后我挺惊讶，这能当绿化植物吗？现在看到这文章：

同学们，你们可能会问：“路边的花坛里不也种着马缨丹吗？为什么还要继续种？” 其实，现在城市绿化中使用的马缨丹大多是经过人工培育的杂交品种，繁殖能力相对较弱。但即便如此，它们仍有可能逃逸到野外。所以，很多地方已经开始用本土植物来替代马缨丹。

也是解决了我许久疑惑。

科学网—寻觅大树杜鹃王（下）——我的寻觅之旅 - 周浙昆的博文

我好像还挺喜欢看游记的……？

科学网—窃无涯者 - 左芬的博文

在 1874 年的一篇论文中，乔治康托尔证明存在不同大小的无穷大，从而颠覆了数学。新近问世的一批信件藏品表明这同时也是一次剽窃行为。

哇哦，没想到「孤僻天才康托尔挑战数学界」的故事背后藏着这样的事，不免让我感叹人性复杂？幽暗？

You can absolutely have an RSS dependent website in 2026

就算在 2026 年，依然有稳定使用 RSS/ATOM 进行订阅的群体，收获这些群体的支持并不难，只要为网站添加个订阅源就可以了。

测试三则

Am I German or Autistic? | Millerman School

~~简单来说：纠结意义的是德国人，没理解意思的是孤独症~~

咳咳，很刻板印象啊。

Am I a Tech Bro?

TechBro 对应例子是：「别用传统搜索引擎了，以后有问题直接问 ChatGPT。」、「《埃隆·马斯克传》阅读进度：第 5 页」、「我说 GenAI 出来后一切不平等都能得到解决」、「贫穷是一种心态，是懒惰和僵硬思维的惩罚」……（捂鼻、摆手试图驱散 TechBro 味）

Than Average

站队模拟器，如果不是问题是自我认知方面的话，估计会有人提交那个经典的自指式问题吧——「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吗」？

What is wisdom, and can it be taught?

wisdom 这个词在词典一般翻译成「智慧」，不过感觉是不是我看了太多「智慧xx」、「xx智慧」这种什么科技语料，我现在感觉「智慧」在中文里更靠向 Smart/Intelligent 这种意思了，而 wisdom 更强调自我认知和人生角度的，如：有幽默感、接受万物发展、从多角度看待问题等。鉴于此，我更倾向用「睿知」来指代 wisdom 这个词。感觉不论是斯多葛、道家还是正念，都在「推崇」睿知的一些特质，这里肯定有些东西待我发现，先加入到我（永不清空）的待办研究清单吧。

另外我最近想着关于睿知方面能调用的想法：没有读心术。人类通过「心智模型」推进了想象/代入他人的能力，这是生存上的巨大优势，但这不意味着能真正知道面对的人在想什么，因为这甚至是大脑上物理层面的不同，ADHD 走神时在想什么，为什么他就是无法正常待着？孤独症呢？为什么有些人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FoxThinking #19: Exploring why some children struggle to learn math）？

想到这我就会丢弃「默契考验」这个奇怪的想法了，我（尽量）不会去弄：你跟我那么熟了一定知道我想要/拿/吃什么，你做不到那就说明我们没那么默契然后在旁边生闷气。为什么？因为我知道没有读心术！

Tech can enable cross-species experiences, new research suggests

这也是我在思考的：共感是同理心的一个大前提。

甚至幻想下如果日后科技发展能安装些感官拓展方面的义体（希望能离线使用）：四色视觉是什么样子的？有个灵敏一万倍鼻子？体验不同尺度下感官例如成为一颗树？甚至直接解码蜜蜂舞？

Oldest dog DNA suggests 16,000 years of human companionship

上次看到的说法是最早陪伴人类的狗能追溯到一万两千年前，该更新这个数字到一万六千年前了。

Fake QR codes make for easy scams – be careful what you scan out there

这倒提醒我了，要是骗子啪唧一声将自己假二维码往停车场什么服务二维码盖住，那是真能钓到不少人……看来之后扫二维码要在思想中加载「防钓警惕」插件了，欸，现代生活真难啊。

South African discussions - Marginal Revolution

南非是个「观察」有趣讨论的地方，而且（出于不幸的历史原因但确实方便）还能用英语看相关的资料。

Most of all, South Africans have a finely-tuned sense of contingency. Things for them could go pretty well, or they could go pretty badly. Most people know that, and perhaps that is the greatest wisdom yet? Many of the rest of us try to deny that.
最重要的是南非人有对突发事件的敏锐预警意识。对他们来说，事情可能进展得很顺利也可能非常糟糕。多数人都知道这一点，也许这是迄今为止最好的睿知（诶呀，看来其它条目的讨论逃逸到了这里）？我们许多人试图否认这一点。

该开始看看有没有南非相关的网站能订阅了~

《挽救计划》

看了电影后回过头来小说，我真的喜欢这种泛种论 ⁸ 当宇宙背景设定小说啊。

《社会性自我》

说「我」时就不能抛开环境不谈，因为环境影响人了太多（用编程的话说：人不是纯函数，已经向运行环境拿了太多数据）。

《定居地球》

看到我想拿头撞书，太太太学术了，列数据举论点顺带批一下同行，严谨但很难当成科普读物。有点像是在吃压缩干粮，要不是我凭着想象力（这也是书中探讨的话题）参杂其中勉强下肚，我可能真会噎到然后弃书。

根据技术判断和制作工具步骤数量显示，尼安德特人严重依赖长期记忆而不是工作记忆或短期记忆。他们有工作记忆但比我们能力低，这一关键认知技能区别表现在于他们的注意力更低下。 ⁹
- 哇哦，我还真没想到不同人之间底层之间都会有区别……
又一次感叹南岛人的「伟业」，仅凭木舟完成跨大洋航行就这样将人类的定居范围推广开来。

《蚂蚁史诗》

和《定居地球》不同，行文幽默风趣，很好读。神奇的蚂蚁，神奇的自然。

锈色伪切蚁无法消化蔗糖，只能依赖金合欢花蜜中的葡萄糖和果糖。原来是金合欢的花蜜含有几丁质酶，锈色伪切蚁幼虫吃下后会抑制蔗糖消化的酶，导致变得不得不依赖金合欢树。¹⁰
- 看似互惠互利美好共生关系底下竟然藏着这种事……

观影

《超级马力欧银河大电影》

任天堂发发力做几个初代马力欧画面粉丝就尖叫了，诶，我可不……不好！竟然还有《星际火狐》角色出场，这不是明示要有新作发布了吗？开始严肃考虑要不要购买 Switch 2 ……

《挽救计划》

比起小说我确实更喜欢电影编排更人文向的改造？

感叹买巨幕 IMAX 场买对了。

巴别塔遗迹观光

不想单开篇博文但一直往「阅读」里放感觉又不合适，那就把一些带有主题鼓捣的东西放在周刊里吧单开个部分吧，可能会「连载」可能也不会……

终于，在我任务队列待了大半年的「外语学习」现在总算等到了执行时间片，不过现在我也不想再用「课堂式」学习方式学外语了。现在想法是先从语言学里先收集一些概念（用编程的话说：导包）然后自己搓一些工具理念来「对付」后续的语言学习。

发音

首先是「元音」这个概念，所以从小学到高校到底有哪个老师教过？到现在自己凭兴趣学习才了解：元音就是不受阻碍能长久维持的音；辅音是靠摩擦、爆破、口型变化产生的音，通常不能长久维持（想象弹舌音该怎么一直弹）。就是这样，不过看来我也是挺懒的，拖了几十年才查明白。

然后学习外语音标也懒得专门去学了（国内的英语音标甚至是 KK 音标和 DJ 音标混在一起的 ¹¹），直接捡个国际的 IPA 学吧学吧就用吧。

IPA Chart 带元音图、音标点击就放音的简洁优雅好网站。
IPA Lookup - Search for Pronuncations in Different Languages 对支持语言的输词查找 IPA 的工具……好网站。

分类

语言类型学 -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语言按形态大致能分为孤立语（代表为汉语）、屈折语（代表为拉丁语）、黏着语（代表为日语）。可能之后的目标就是从屈折语和黏着语中挑个语言学学……

还有就是残留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得视频说语言形态会随时间发展形成一个循环，例如英语在近代就越来越不曲折而有点向孤立发展了，慢慢退去格位、时态等概念像汉语一样多凭词序和助词确定语法；继续发展就类似汉语现在喜欢慢慢加后缀等修饰然后越加越多导致有点像变成黏着语；黏着语然后慢慢又形成屈折语。不过从搜索引擎检索发现结果发现没有什么论文和相关读物，那只能判断这个说法是不准确的了。

参考：

最小学习力「原则」

齐夫定律 -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语言学里的「二八定律」¹² 就是齐夫定律了，所以也是经典的百分之二十的词占了百分之八十的体量。Wiktionary:Frequency lists - Wiktionary, the free dictionary 这列出了各语言的高频词汇表。我之后估计会针对学习的语言找出要学习的百分之二十的内容，至于之后的精进就到时候再说吧。

X-bar

X-bar theory - Wikipedia

将句子解析成语法树，感觉我的 Lisp 之魂在躁动。或许这也是 Grammarly 用到 Common Lisp 开发的一个原因？

分支

Branching (linguistics) - Wikipedia

了解语法树后，就能发现某些语言会一开始就给出来（代表为英语），而某些语言会在「铺垫」后才给出中心词（代表可能是汉语）。简单例子：

The book that I bought yesterday.
我昨天买的书。

这会导致之后的语法树的不同（中心词放句首会导致语法树往右偏，反之亦然）。这是一种社会环境影响吗？是什么「啊，东亚人太含蓄喜欢铺垫完再给出结果」、「啊，西方人喜欢单刀直入先给结果然后才怎么怎么」的……迷思吗？感觉还是挺有趣的，加入到我（永不清空）的待办研究清单吧。

语法

Japanese bird researcher 1st in the world to prove animals use words, grammar - The Mainichi

给人类中心主义的又一拳，也意味着这世上不只人类要学语法了……

Present day, Present time

上周加了太多的订阅源导致处理产线上爆料了，后面要观望下这个量是不是能我能支撑的……

还有就是发现这周刊越来越像是内容策展 ¹³ 了，后面还要观望下这个方式是不是我喜欢的……

脚注

¹ The Hedgehog and the Fox - Wikipedia

² 梧鼠技穷的解释|梧鼠技穷的意思|汉典“梧鼠技穷”词语的解释

³ 假两难推理 -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⁴ Ectatomma ruidum - AntWiki

⁵ [法]奥德蕾·迪叙图尔. 蚂蚁史诗. 郑州大学出版社, 2025, 62-69.

⁶ 泛化种与特化种 -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⁷ [英]克莱夫·甘布尔. 定居地球. 山西人民出版社, 2023, 69-72.

⁸ 小说里翻译成「有生源说」，也叫胚种论 -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我尤其喜欢的假说是这样的：如果宇宙是从极热膨胀到现在冰冷的温度，那么其中就存在一段时间几十摄氏度适合生命发展的温度，可能就在这时，全宇宙都是宜居带（或者该叫宜居宙？）最基本的生命分子（或者智慧生命？）出现了。然后这些生命分子就随着宇宙膨胀在全宇宙中，待到降落在适宜的星球就演化成复杂生命，如果是这样的话，宇宙生命的 LUCA （最后共同祖先 -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要往前推得多得多，真是个令人遐想的假说啊……

Kurzgesagt 也做过一期关于泛种论的视频：

⁹ [英]克莱夫·甘布尔. 定居地球. 山西人民出版社, 2023, 第 31 页.

¹⁰ [法]奥德蕾·迪叙图尔. 蚂蚁史诗. 郑州大学出版社, 2025, 第 91 页.

¹¹

¹² 也叫幂律定律

¹³ Content curation - Wikipedia